」
「如今瞧著你又漂亮待他又好,他心里也有你,我再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老人留下一家商鋪的地址,讓我如果有事就去這家店鋪。
他說完就走,毫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悠長的嗓音在山間回。
「我就等著吃你倆的喜酒,可千萬別忘記老頭子我啊。」
我追出去兩步喊,「可是他沒說喜不喜歡我啊!」
他天天嫌我麻煩呢。
13
喬澤說好年前回來,我在期待中過完孤寂的年。
明明去年亦是一個人,今年卻格外傷懷。
穿過層層雪幕,我在次次期盼中從天亮等到天黑。
臘月十五之后,我日日下山去老人留下的商鋪詢問。
開始連路都找不著,悉之后也可以一日兩次往返于山頂與城關。
只是每回那掌柜都是冷著臉說并無消息。
我想多問一句,他就喊人把我趕出門。
我氣的磨牙,化悲憤為力量每日在院中磨鐮刀。
喬澤,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把你頭發都割。
自一日天晴后,山上再沒下過綿的細雨,溫暖的日似素手拂過萬,讓夏花開滿整個山谷。
掌柜日復一日的口訊終于有了變化。
他古板的面龐夾帶憐憫,沉靜的告訴我,「落鶴已經死了。」
眨眼間,我似乎聽見自己心跳重重停頓一下,接著耳中只余尖銳嗡鳴。
周難耐的暑熱褪去,手腳不控制的發冷。
我張了幾次口都沒發出聲,用盡力氣才問出口,「什麼時候的事?」
掌柜扶著我坐下,「這幾日樓中傳來消息,在靠近他刺殺之的崖底找到了不形的尸。」
「那如何能確定是他?」
掌柜有些為難,支支吾吾半晌,「靠辨認出來的。」
我從椅子上噌地起,抓住掌柜的手腕哀求,「那不一定是他。」
「你帶我去瞧瞧,我不相信他會死!」
他說好要回來的。
掌柜此刻卻恢復了以往的冷漠,揮揮手讓人架著我出門。
「消息就是這樣,我不過是個傳口信的,姑娘還是不要為難我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家的。
風鈴在窗口響個不停。
這還是上回喬澤生辰時送給我的。
上頭的喇叭花雕的糙,一看就是他自己做的。
偏偏他還要死鴨子,說這是在夜市套圈套來的。
Advertisement
「沒想到今天是你生辰,這麼巧,那就送你吧。」
年不自然背爬上窗欄,將風鈴小心掛在窗頭,「這樣你一個人的時候也不會嫌沒聲了。」
天微明,不知不覺我居然枯坐了一夜。
就著涼水我將紅腫的眼睛敷了敷,拿著剪子將被面裁長長的布條,抱著布條就下了山。
此刻大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刻,我用力踹開飛聽樓鋪子的大門。
巨大的聲響引起不人圍觀。
掌柜慌忙迎上來,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這位客人怎的如此生氣,是不是小店招待不周啊?」
我憋著勁一連推開他和幾個跑堂,踩在椅子上將長長的布條拋過橫梁。
「告訴喬澤或者他的尸,今天我見不到他,我就和他一起去死!」
14
我終于進了飛聽樓。
上回的老人親自來接的我。
他苦著臉,不知道在哭還是在笑,「孩子,你這是做什麼呢,澤知道了該多心疼啊。」
我的布條還勒在脖子上,「他要是真死無全尸,就不會心疼了。」
跟著他走過許多道門,停在一間屋子前。
老人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門剛打開,屋就傳出濃濃的藥味。
喬澤依靠在床頭,面慘白,進氣多出氣。
他功掉了自己的仇人,但也真的跌落山崖,在崖壁上掛了三天才被飛聽樓的人找到。
大夫說他的壞的厲害,能不能再站起來是未知數。
如今已經治了半年,仍然毫無起。
所以他才讓人告訴我,他死了。
喬澤見著我,秀氣的眉頭蹙,滿臉厭惡,「又是你這個窮丫頭,老纏著我做什麼?」
他把手邊能丟的東西統統丟在我腳前,阻止我前進的步伐,「滾出去,瞧見你就煩,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兇得很,但那些東西沒有一件砸到我,連濺起的碎片都是往旁邊飛。
我一點都不怕他。
三步上前就是一個耳,力道大到他頭都偏了,「讓你騙我!」
喬澤眼眶立刻紅了。
但里卻還說著不好聽的話,「不騙你這種小姐騙誰,現在我不想和你玩了,趕滾!」
我指著他的鼻子,紅著眼睛吼,「我就問你,你現在不想管我了是不是!」
「對!我煩死你了!」
我一連說三個好。
Advertisement
那頭喬澤還偏著頭不肯瞧過來,這邊我已經踩上凳子,將脖子上纏著的布條又往橫梁上拋。
等他聽見靜,我把結都打好了。
「居思林!」
「你干什麼!」
「趕下來!」
他三句話再快,趕不上我套脖子的速度。
打結套脖子踢凳子,一氣呵。
稀薄的空氣剛進肺,頸上一輕,我摔落在地。
喬澤丟掉手中的碎片,飛快爬下床。
他撲在我上順氣,氣急敗壞,「你瘋了!」
我捂著脖子在他懷中咳個不停。
好不容易緩過勁,臉上咳出來的,傷心的淚水混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