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日之事,我已經徹底想清楚了,沈懷川不喜歡我。
再忍讓也不過是委屈了自己。
與其跟他做一世怨,倒不如趁早撂開手。
07
洗漱好之后,我去了沈姨母房中。
驚訝,「什麼!?」
「你要退婚?還要搬出去住?」
「為何?」
我聲音平淡,「姨母有所不知,沈懷川早已心悅表小姐,既如此,我也不愿勉強他,不如退了這婚事,以后各自婚娶。」
沈姨母與我阿娘是手帕。
一直都對我很好。
盼了多年終于盼到我及笄,原本等到明年三月便要去揚州下聘。
沈姨母一臉著急地拉住我的手,「什麼勉不勉強,婚書白紙黑字寫著,你就是他的正妻。」
「窈窈放心,我會訓斥他的。」
我搖頭,「沈姨,我心意已決。」
「我會修書給我爹,讓他親自來一趟,退回婚書信。」
沈姨母見我決絕,沒再勸我。
只是傷心地抹了抹眼淚。
我靠進懷里,拿著帕子替淚,笑道:「沈姨放心,哪怕退婚,咱們兩家關系依舊,我也會把您當作親姨母看待的。」
嘆了口氣,「是懷川沒福氣。」
話音剛落,進來了一個婢,「夫人,東邊廂房已經收拾好了。」
「蕭公子留下了一些舊,是先放在庫房嗎?」
沈姨母點了點頭,「嗯,先放著吧。」
「這蕭公子真是風一陣雨一陣的,當初搬進來火急火燎,現在離開也是火急火燎。」
「昨個兒半夜留了封信,騎上馬就走了。」
我愣了許久。
神有些不自然,「他……為何離開?」
「說是要娶媳婦兒了,回去讓他爹娘準備聘禮上門提親。」
說到這些,沈姨母再次長嘆口氣,「要是懷川能有這個覺悟就好了……」
我思緒很。
蕭聞野要婚了?
怎麼那麼突然?
昨晚的事難道不是夢?
該不是因為我昨晚冒犯了他,所以他才急匆匆離開的吧?
我懊惱得很。
這酒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08
我爹早就給我在長安置辦了房產。
里面奴仆家一應俱全。
想搬過去住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我在沈家住了五年,吃穿用度一應品,真要搬的話恐怕得搬個三五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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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挑揀揀,只選了幾樣自己所鐘的帶走。
沈懷川聽到消息來了我院子里。
「衛舒窈,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站在臺階上,垂眸瞧他,「沈姨沒跟你說嗎?」
「我已經提了退婚之事,等我父親從揚州過來便會將婚書信退還于你,屆時再請出沈家宗族耆老做個見證,咱們便再無關系了。」
他皺著眉,眼里滿是不解,「難道就因為昨夜那事兒,你便要退婚?」
「我跟表妹之間并未發生什麼啊。」
我將那日在桃花園里他說過的話重新復述了一遍,「淺月溫敦厚,賢良大度,最適合做正妻。」
「窈窈出商籍,容貌太過,若能給我做個側室,也不算委屈了。」
沈懷川眼神心虛,「你……你都聽見了?」
「是,我那日去的巧,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師徒解釋,「可……可我那只是說說罷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你這般貶低我,看不起我,若我咽下這口氣,恐怕日后要的委屈只會多不會。」
沈懷川臉難堪。
我從他旁走過,他拉住我的手腕,「衛舒窈,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我轉頭,與他視線相對。
他輕嗤一聲,「你與我定婚多年,在我家住了五年,就這麼退婚,誰會要你?」
我氣極,卻強裝鎮定。
一把甩開他的手,「我的姻緣,就不勞沈公子心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原本只是覺得沈懷川為人傲氣,毒而已。
但如今看來,他實在是個爛人。
09
離開沈府后,我把全心都放在了爹爹替我在長安置辦的產業當中。
從前這些被我找了靠譜的管事照看著。
如今要重新接手,也不是一件易事。
我爹來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他到的那天,我正在茶莊看賬。
「爹爹?」
我滿臉驚喜地跑過去,撲進他懷里。
我還沒哭,我爹就先哽咽了,「我的窈窈怎麼瘦了這麼多?」
「爹爹收到你的信,馬不停蹄地便趕過來了。」
「沈家那小子真是好大的膽,難道是欺負你無人撐腰不?」
「我們家出雖不如他家,但我也斷斷不會讓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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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淚目,靠近他懷里,「嗯,兒知道。」
「爹爹一直都是世上最好的爹爹。」
……
當天午后,我跟爹爹便去了沈家。
兩家長輩坐在一起,請來了沈家的宗族祠老,互相還了信,撕毀了婚書。
爹爹厲聲道:「我兒在沈家五年,一直懂事妥帖,從始至終都未曾做過對不起沈家之事,如今退婚,是兩家商議之后做出的決斷,與私德無關。」
「日后若有人問起,諸位都是見證。」
沈姨母點頭稱是。
沈大人更是握著我爹的手,說都是他教子無方,讓我了委屈。
我爹見此形,怒氣總算消了一半。
沈大人原本還要留我爹爹用飯,卻被爹爹給拒絕了。
「老朽今日剛到長安,一把老骨頭,得先歇息歇息,就不叨擾二位了。」
從沈家離開時,沈懷川追了出來。
「窈窈!」
爹爹瞥了他一眼,臉不快。
但大庭廣眾之下,還是給了他面子,朝我說道:「他有話要說,你去跟他道個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