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背對著他。
「我給你留了信的,就夾在桃花枝里,還有一枚玉佩是信。」
「而且我還拿走了你的發簪。」
該死!
我發簪那麼多,本沒注意了一支。
「我這次回塞北是為了去告知我的父母,我想娶你。」
「本來也想等到你醒了再說,但我又怕你會反悔,所以先斬后奏,想著等我回來,你跟沈懷川的婚事也該退了,我就可以直接上門提親了。」
「你忘了嗎?」
「你那晚就是這麼哄我的。」
「你說你會對我負責,會跟沈懷川退婚,你還說我生得好看,——」
我撲過去捂住他的,「別、別說了!」
蕭聞野眼底笑意蔓延,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攬住我的腰。
輕聲問道:「那你想起來了嗎?」
我是醉了,又不是死了。
怎麼會不記得?
我點了點頭。
「那那晚的話,算數嗎?」
他盯得我渾不自在,得我把頭埋進了他懷里,小聲道:「算……算吧。」
13
蕭聞野之前來長安是瞞著家里人跑來的。
因為沒有住,皇上讓他住在皇宮里,但他卻嫌出不方便,不愿住。
皇上便讓他去某個親王家暫住。
但一次馬球會之后,他結識了沈懷安,與其私甚好,主提出要去沈家住。
沈大人不敢不從,便只能將這尊神迎進門。
我問他,「你與沈懷安曾是好友,如今我與他退了婚與你相好,你不怕被人說閑話嗎?」
他反問,「說什麼閑話?」
「說我勾引你?」
他好生直白。
我吞吞吐吐,「也不是勾引,別說得那麼難聽。」
「就是……就是會被人議論一陣罷了。」
蕭聞野滿不在乎地仰頭,小聲嘟囔了一句,「議論就議論吧,反正我本來也就安的這個心,也不算冤枉了我。」
我沒聽清,問道:「你說什麼?」
他笑,「我說咱們正大明,男未婚未嫁,怕什麼議論?」
14
安平長公主比蕭聞野晚到了幾日。
城的那天浩浩,排場特別大。
皇上派了不人去接。
百姓們紛紛議論,「安平長公主多年不回長安了,這次回來不知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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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呀你,人家回家看看還不行嗎?」
「你才傻,我聽說是為了給兒子提親呢。」
「啊?不知哪位大人家的姑娘啊?」
「不知道呢,不過照這架勢,恐怕不是縣主也是郡主。」
街道上人聲鼎沸。
我坐在茶館二樓的雅間里,垂眸往下看。
心道:原來這蕭聞野是隨了安平長公主的子。
母子二人,都如此張揚肆意。
蕭聞野騎馬走在前頭。
與我視線相撞。
他揚起一抹笑意,朝我招手。
安平長公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嚇得我立馬把頭了回去。
15
夜里,蕭聞野翻墻來找我,敲了敲窗戶,趴在窗邊笑盈盈地瞧著我,「今日我跟你打招呼,你躲什麼?」
我撇,嗔道:「明知故問。」
他低笑兩聲,遞給我一張請帖。
「三日后我母親在公主府設雅集,正好讓見見你。」
我有些焦慮,「那麼快?」
「快嗎?」
「我還嫌太慢呢。」
他似乎是看出我的不安,握住我的手,輕聲道:「放心,你那麼聰明能干,我母親肯定會喜歡你的。」
我稍稍安下心來。
蕭聞野往我手上套了個鐲子,「傳家寶,你好生戴著。」
「我還沒過門呢,這樣不好!」
我想摘下來,卻被他攔住,「早戴晚戴都是戴。」
「怎麼?」
「娘子還想反悔?」
「你別這樣。」
我表面淡定拒絕,實則心狂喜。
蕭聞野看出了我的拒還迎,笑著喊了一聲又一聲娘子。
直到我爹突然出現。
他大喝一聲,「嘿,哪里來得登徒子!」
說著就拿起鐵鍬往蕭聞野上拍。
我驚,「爹爹!」
還好還好。
蕭聞野作敏捷躲得夠快。
16
我跟爹爹解釋了一通。
半盞茶后。
我爹坐在太師椅上,蕭聞野跪在他面前,「伯父,深夜上門,是我唐突了。」
「要不您打我吧,這次我肯定不躲。」
爹爹氣得冷哼,「你是皇親國戚,我一個糟老頭子哪里敢打你。」
場面一度很尷尬。
我出聲調解,「爹爹,你好好說話。」
我爹嘆了口氣,「窈窈啊,你找誰不好,非要找個這種的。」
蕭聞野慌了,急忙解釋,「伯父,我不嫖不賭,沒有通房外室,長得……也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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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很差勁。」
我爹長嘆一口氣,「我不是說你差勁。」
「我是說你的出。」
我爹看向我,「窈窈,你在沈家了委屈我尚能替你出頭,可你若是在蕭家了委屈……」
他點到為止。
我也懂他話里的意思。
蕭聞野跪著往前走幾步,「我可以寫下字據,若我以后負了窈窈,便讓休了我,我所有家都歸所有。」
「您不信的話……」
「我明天就把我名下的產業全轉到上!」
我爹依舊為難,「窈窈,你可知這揚州離長安有多遠,揚州離塞北又有多遠?」
我張了張,還沒等回答。
蕭聞野便搶先一步開口,「我贅!」
「窈窈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爹臉緩和不,又問,「你爹娘能同意?」
蕭聞野笑道:「我上頭還有兩位兄長,爹娘本來就見我心煩,不得我離的遠一些。」
我爹這才有了笑意。
使喚人拿了筆墨紙硯,立下字據,讓蕭聞野簽上字,按下手印。
字據立的那一刻,我爹喜笑開,拉著蕭聞野的手喊道「好賢婿,下次白天來,走正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