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帶著太后的口諭,問我是否還是那個想法。
我自然說是。
上下打量我一番,最后唏噓道:
「好孩子,近來娘娘的心不好,你如此做,定會個笑容出來,也算是你功德一件。」
說完,將那早就擬好的懿旨放到我手中:
「既然說要去點長明燈,那便宜早不宜遲,明日就吧。」
明日,給我收拾行李的時間就不太多了。
于是我要去見陳淑兒的計劃就這樣被擱置。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去護國寺之前,我還是同陳淑兒見了一面。
那也是差錯。
彼時,我的馬車和寧裕的車肩而過。
寧裕讓車停下,攔住我們去路。
他從馬車上下來,車簾掀起,里面擺一閃而過。
我著一縞素,見到他,正要行禮。
寧裕卻說:
「你這是去何?」
說完,他看看我車后輜重,又瞧見我上衫,頓時火冒三丈:
「你這小孩子脾氣還能耍多久?
「我之前答應過你,無論上誰,份上都不會越過你,你還不滿足?難不真要當個妒婦,讓淑兒難做?」
我瞧瞧他:
「世子,若說難做,你才是讓淑兒難做的人。」
我挑起眉頭,指指他后馬車。
「世子是打算娶這位有夫之婦了嗎?我兄長同陳家的親可還沒退呢。讓旁人看見你們同乘一輛馬車,陳淑兒還有何名節?」
趁著寧裕一時失語,我轉上了馬車。
「世子,在下奉太后之命去護國寺燒香禮佛,若您阻攔,我邊這位王嬤嬤,定不介意將此事告知太后。」
寧裕當即便住了口,讓馬夫牽著馬讓開路。
我得以順利離開京城。
但是陳淑兒那邊卻不同了。
05
的影,被人看見出現在忠勇侯世子的馬車里,一時間整個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
我和我兄長頭上都戴了頂翠綠的帽子。
為此,我家終于得以早早同忠勇侯府,同陳家一并退了婚。
陳淑兒和寧裕的婚期也順理章提上日程。
只是忠勇侯夫人死活不同意讓一個壞了名聲的子當正妻。
寧裕也是犟種,他放出話來,說若是不能娶陳淑兒,便濺當場。
氣得忠勇侯大罵他是匹夫。
他卻梗著脖子說:「匹夫之怒,濺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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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京中來信,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同時送來的信中也寫了寧裕大言不慚說的話。
他說:「若是讓淑兒為妾,那就算是沈千紅求著本世子,我也絕不可能讓當正妻,淑兒還沒過門就被如此算計,真真狠心!」
旁人問他:「為何就這麼肯定沈家要嫁給你?」
他冷哼一下:
「早年遇到山匪,被追著滾下山崖,若不是本世子,何人能愿意要這樣的子?」
話里話外竟然都在說我不清白。
寫信之人的憤怒幾乎制不住,娟秀的字都帶著抖。
我垂目,換了頁紙繼續看。
這兩人的婚期被定到了八月十五。
那日,正好我也回家了。
06
在護國寺,除了偶爾會收到京中來信,往日我都是認真禮佛抄經。
直到我遇到那個來護國寺禮佛的居士。
同樣也是給自己長輩求佛祖保佑。
只是不得其法,連經書都抄不對。
我沒有貿然上去打擾,只是將差侍將我自己的經書送到房中,僅供參考。
幾次過后那位就對我有了興趣,說什麼都要見我。
我卻是不愿意的。
于是我干脆告訴侍:
「你就同那位說,小子潛心禮佛,不敢走開,幫也只是那日見實在不懂,佛門圣地都為居士,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罷了。」
侍點頭稱是,帶著我的口信走開。
之后的幾個月,我們兩人都未曾見面,各自在屋里禮佛念經,只偶爾會有信箋通,也算是一種趣事。
八月初,祖母的長明燈點亮,大殿中多了一抹亮。
那人知道我要離開,專門寫信過來:
【知你要走,我舍不得。】
我笑著回信:
【天高海闊,有緣必會相見。】
留下信,我便帶著侍從護國寺離開。
剛好,陳淑兒和寧裕的婚禮,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