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舞娘一齊上陣,一時間整個花園,人聲鼎沸,妙不可言。
但是誰也不會在這樣的熱鬧中忘了自己的來意。
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打量著陛下邊的那位影。
那子非尋常人的模樣,一月白壯錦竹紋勁裝,干凈利落,其極高大,竟不輸錦衛頭頭的塊頭,更別提那臉上掛著的肅殺表。
若是尋常人同對視一眼,都要被嚇得膽戰心驚。
誰人都不敢看,但那可是大公主,于是李相便先帶頭給大公主敬酒。
一杯杯黃酒下肚,眾人也打開了話匣子。
提起大公主京的來意。
「本宮此次宮不為駙馬。」
皇帝正翹著耳朵聽,聽到這句話,頓時瞪大眼睛。
「不為駙馬為什麼?!」
大公主冷冷地掃他一眼,皇上的氣焰頓時弱了三分。
「太后即將過壽,本宮此次前來是為了給太后過壽。」
皇上自然不信,可如今這大庭廣眾之間,他如何也說不出質問長姐的話來。
于是只是笑笑夸了句公主仁善。
就連我爹都只是輕笑一聲。
他們不信,我卻是信的,這位冷面公主,實則只是為了給母親過壽而回。
只是這天下被權勢染黑了雙眼的人太多,看不的純粹。
12
宮宴進行到一半,眾人吃好喝飽,正是酒酣耳熱的時候。
便有人提議要眾家兒比試作詩。
我父親對我的文采一向自負,便催著我也參加。
剛一題詩,我便直覺不對。
只見大公主死死盯著我。
的眼神里有揭開謎底的釋然,也有對我的欣賞。
在看到我的詩后更是滿臉贊賞。
「皇兄,這些年,臣沒有向您要過什麼人,今日臣倒是有個興趣的人了。」
皇帝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只是他沒想到,大公主竟然是同他討要我。
「臣想要這個子,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跟在臣左右。」
皇帝訕笑:
「不妥……沈卿家的子還沒定下婚約……」
大公主眼睛一亮:
「那更妥了!還沒有婚配,正好當本宮的學生。」
學生兩字一出,幾乎所有人面上表都隨之一頓。
氣氛短暫凝固,而后恢復如常,只是所有人都在若有似無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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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清楚,當大公主的學生能有什麼境遇。
但是誰人都清楚,我這是躍過龍門,徹底飛升了。
13
隔日,我到了大公主府上面見公主。
公主第一時間就教考我的學問:
「本宮問你,你可知道如今我大盛的國力如何?」
我短暫思考后,給一個不如何的答案。
公主挑眉,讓我往下講。
我斟酌道:
「陛下……宅心仁厚,卻也難免太過寬厚,前朝復辟一事剛過,他便登基,余孽還有許多沒有清除,陛下也就置之不理。
「加之,這兩年雖無大災大患,卻也并不是風調雨順的年,食不飽腹者十之有一,若說國力如何,只能說是不好不壞。」
大公主點頭后又搖頭:
「你看得太淺了,如今陛下求仙問道,朝中小事已然移太后,夏嬪宮之后,也想橫一腳,政不一,遲早分崩離析。」
說著看向我,眼神晦暗:「本宮選你當學生,卻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我發現咱們早有緣分。」
我好奇地看:「什麼時候的事?臣怎麼不知?」
緩緩笑開,這還是我第一次見笑。
「在護國寺,同你寫信的就是本宮,那日在宮宴上聽你說話,覺聲音悉,見到你的詩,就發覺果然是你。」
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但聲音依舊和。
「你好生在本宮這里學習吧,只是可惜要耽誤你的婚事。」
我連連回答不耽誤,公主又教考了些四書五經兵法經書才將我放走。
離開公主府時已然是臨近黃昏。
14
昏黃的之中,有人正順著縱馬朝著這個方向跑來。
似乎因為我于逆位置,那人也只是匆匆而過,沒有注意到我。
但是我卻看到那人是寧裕。
只是他的衫倒有些稀奇。
他很穿這種服。
寧裕打扮素來華麗,若上的袍子沒有金紋他都要大發雷霆,整個大盛只有貢緞能給他做裳。
看見他的也不止我一個,路人也見到了。
所以第二天就傳出關于寧裕的風言風語。
「寧小侯爺也是真癡種子,因為那位世子妃不喜奢華,他竟然換上了素袍,而且昨日出城去,回來便帶了兩只白狐,說是要給世子妃做件大麾,往后每天都要去獵白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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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外頭,聽著聽著漸漸了神。
青紅見我神愣怔,便悄聲安:
「姑娘,能對自己未婚妻閨中好友、未來嫂心思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往后有陳淑兒哭的時候。」
我擺擺手,眸沉沉:
「是啊,往后可有他哭的時候。」
15
鎮國大公主是太后嫡長,生來便同男兒一般教養,甚至因為先帝喜,待之比男兒的教養還要嚴厲些。
若不是當今太后,在先帝去世后力排眾議將皇帝供上皇位,如今這位置上坐著的,可不一定是誰。
不過,這都是些不能說的宮闈,在大公主邊,是萬萬不能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