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了個男友回家過年,沒想到卻租到了鄰居家的哥哥。
更沒想到的是,前男友也來我家了。
看著和他相似的那張臉,前男友得意揚揚:
「還沒看出來嗎?你是我的替。
「你識相一點自己走,我可是的初。」
可側的男人卻笑了。
「是嗎?」
他撓我的手心,在我耳邊吹氣:
「他是初,那我是誰?」
01
好近。
沈淮言灼熱的呼吸讓我頭皮發麻。
我心緒紛,小聲說道:
「你是……哥哥。」
其實我說得也沒錯。
他是我鄰居家的哥哥。
但自從我上高一那年,他全家搬走之后,我就再也沒有過他哥哥了。
除了——
十八歲那年的暑假。
無邊的晚霞里,我和他窩在海邊的民宿,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把「哥哥」二字了個遍,嗓子都啞了。
那場錯誤的旅行是我和他的。
可他現在偏偏要我想起來。
沈淮言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雙狐貍眼卻笑得狡黠:
「嗯。
「我是哥哥。」
一如他當年流著汗問我:
「我是你哥哥沒錯。
「可是你在和哥哥做什麼?」
不能再想了。
而對面的齊子皓一臉狐疑地在我和沈淮言之間打探,皺著眉催促我:
「初,怎麼還不把他攆走?」
見我不作聲,他又死乞白賴地過來搖我的袖子:
「你是不是還生我氣?我都解釋了,我和婷婷什麼都沒有。」
他向我展示著手中箱的飲料:
「你看,我特意買了年貨來看叔叔阿姨,就是來找你道歉的。」
平心而論,齊子皓也算得上帥哥。
我當時和他在一起,就是沖著他那張和沈淮言相似的臉。
所以不管他做了什麼錯事,只要他頂著那張臉向我認錯,我就不計較了。
可現在正主就在旁邊,他這個仿冒品顯然就不夠看了。
我甩開了他的手:
「你聽不懂話嗎?齊子皓,我們已經分手了!」
齊子皓愣了一瞬,又委屈地問我:
「可我還沒答應啊……我以為你冷靜幾天就消氣了。」
沈淮言在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齊子皓和我拉扯,突然出了聲:
「初初不喜歡這個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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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齊子皓手里那箱荔枝味的飲料。
我以前確實不喜歡。
但現在——
齊子皓瞬間出了一勝利者的笑容。
他得意地挑眉:
「你一個租來的男友懂什麼?初就喜歡喝這個口味的。」
好了。
別說了。
我連忙打斷齊子皓,可他不依不饒:
「初說那是回憶的味道。你不知道了吧?」
齊子皓愈發驕傲:
「我送給的第一瓶飲料就是這個口味。初,你說是不是?」
可我什麼也不敢說。
因為沈淮言正垂眸看著我,笑得像曾經每一次抓包我看他一樣。
「我確實不知道。」
他目追隨著我通紅的臉,意味深長:
「原來你那麼喜歡啊。」
我試圖不讓頭腦再飄回過去,可它一遍一遍地給我播放。
那個發生在夏夜臺上的。
錯呼吸聲中的。
荔枝味的初吻。
02
齊子皓還想說些什麼,眼前的家門卻突然開了。
我媽看見是我,頓時笑彎了眼:
「剛才你爸還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我聽著就像你的聲音。」
齊子皓湊到我媽面前,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阿姨好!我又來看您和叔叔了!」
我媽笑著點了點頭,又嗔怪著問我:
「你這孩子,在樓道里待著干什麼?人家小齊拿這麼多東西多沉啊。」
我言又止。
而我媽這時也看到了后的沈淮言。
齊子皓見狀來了氣勢:
「阿姨,他是假冒的——」
可他還沒說完,我媽卻跑回屋里把我爸了出來:
「孩兒爸,你看看誰來了?」
我爸背著手走出來,看見沈淮言很是驚喜:
「小沈?快快快,快進來坐!
「叔叔最近剛寫了兩幅字,你正好幫叔叔看看。」
這是連親兒也不顧了。
沈淮言曾獲過省里的書法冠軍,我爸知道后,就和他了忘年,天追著人家討論書法。
而齊子皓苦哈哈地跟在我后進了客廳,小聲問我: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們家跟他認識啊?」
我沒什麼好氣:
「今天過年,我不好攆你走。
「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義務告訴你。過幾天我就和我爸媽說清楚。」
可他像聽不明白話一樣。
年夜飯剛端上桌,他就搶著坐在我邊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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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淮言剛陪我爸試完他新送給我爸的鋼筆,只剩我對面的位置了。
我爸給我夾了塊排骨,又朝沈淮言嘆氣:
「小沈啊,你寫得那麼好,怎麼最近幾年不怎麼寫了?」
沈淮言看了我一眼,才回答我爸:
「叔叔,我最近很難心靜,落筆總是欠佳。」
我爸深表憾,又突然問我:
「你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家里太熱了?」
我連連擺手,心卻越跳越快。
我曾無意間翻開過沈淮言的筆記本。
一個個藍的鋼筆字,蒼勁有力。
可容卻不太對勁。
起初還是古詩詞,越往后翻我越不敢看。
或是一整篇我的名字。
或是類似于「想你」的囈語。
還有一頁被折上了——
【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你了。
【哥哥也了。
【現在你和別人往了。
【那我呢?
【真的是你的哥哥嗎?】
可那時我已經和齊子皓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