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桌上，我爸才正式跟我討論起這次國訂單的詳。
我們聊得熱火朝天，陳雨哲卻只是低著頭吃飯。
沒說幾句話。
我本以為他是想給我父母留下好印象。
卻到夜里時他突然把我搖醒。
「微微，我覺得叔叔這筆訂單太蹊蹺了。」
「國同類公司很多，甚至上市的都有，為什麼偏偏選了你家公司？」
「而且國訂單多數需要走海關，稅率也是一大問題。」
「要不再多打聽打聽？別沖啊。」
我聽到一半，瞌睡全無，甚至后背還滲出了冷汗。
陳雨哲分析得不無道理，我們家的廠子對比起同行只屬于老破小。
生產設備落后，也沒有太大的發展前途。
生產出的貨因為價格劃算，多數是供給國一些小作坊使用。
這種天下掉餡餅的好事，怎麼可能就落到我家頭上呢。
我鄭重點了點頭。
「知道了，等天亮我再好好問問我爸。」
「老人家睡眠不好，這個點就不去打擾他們了。」
心里揣著事，我睡得也不踏實。
天剛亮，7 點多我就急匆匆起床。
敲響了爸媽的房門。
我媽睡眼朦朧地打開門，問我要干嘛。
我眼睛往屋里瞅，只見床上毫沒了我爸的影。
「我爸呢？起這麼早遛彎去了？」
我媽拿過一件服給我披上，語氣愉悅。
「你爸半夜就坐飛機出國咯，客戶催得著急，他親自帶著一部分貨過去給客戶驗貨。」
我嚇得一抖，如同晴天霹靂。
「不是說一個星期后才貨嗎？怎麼突然就提前了？」
「他幾點去的，到地方沒啊？快打電話喊回來啊。」
我媽看我緒不對，抓著我的手神擔憂。
「微微，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把陳雨哲昨夜跟我說的話跟我媽分析了一遍。
我媽慌不迭地給我爸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9.
我查詢完航班，我爸此時早已到了境外。
人聯系不上，我媽徹底六神無主。
一個勁兒抓著我，眼淚直掉。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抖著手給陳雨哲打去電話。
隨后帶著我媽快速打車去了警局報案。
警局調查了我爸和客戶的通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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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跟客戶來往的郵件、合同。
最終確定，我爸被詐騙了。
而且此刻有很大可能被詐騙分子拐進了老巢。
我媽嚇得癱在地上，我抓著陳雨哲的手。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河面上最后一稻草。
「雨哲，求你救救我爸，求你了。」
陳雨哲自責又心疼地給我抹著眼淚。
我媽強撐著子扶著桌沿坐到凳子上，聲音抖地開口。
「警，我們出錢，只要他們肯放人，多錢都行。」
我也同意地點了點頭，畢竟金錢哪有人命重要。
王隊放下手里的碳素筆，抬頭看了一眼陳雨哲。
兩人眼神匯，陳雨哲輕輕晃了晃頭。
隨即王隊開口安我媽。
「你放心，我們一定想辦法聯系境外大使館幫忙的。」
「若是對方要贖金，還請家屬盡量配合一下。」
王隊話音落地，我媽終于舒緩了一口氣。
「要錢就行，他們要錢就行。」
我心疼地拍著的后背，心卻沉到谷底。
我媽從 19 歲跟了我爸，從擺地攤開始發家。
后來村里拆遷兩人才過上好日子。
所以我爸這麼多年，還把我媽當孩子一樣寵。
導致我媽如今也非常善良單純。
可是剛剛陳雨哲跟王隊的那些小作，我看在眼里。
更何況去了別人老巢，哪里有那麼容易出來。
網上這類案例很多，可功救回來的又有幾個？
我強撐著把我媽送回家，喊來樓上同村的張姨幫忙照顧。
然后跑到銀行，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集中到一起。
去警局的出租車上，我不停翻查著同類型案例。
越看我越心驚，越看我越痛苦。
警局門口，陳雨哲幫我付了打車費后，牽起我的手。
我淚水再也憋不住，抬手惡狠狠地了自己一個大子。
「都怪我，我要是當天晚上就跑去找我爸就好了。」
「這樣他也不會半夜就坐飛機趕過去了。」
陳雨哲抓住我的手，另一只輕輕上我的臉頰。
低聲溫地哄著我。
「微微你別這樣，這不怪你。」
「你別打自己，你爸看到了肯定要心疼了。」
他話落，我再也繃不住。
撲進他懷里嚎啕大哭。
發泄完緒，我又跟著陳雨哲整日整日地待在警局。
一開始我放心不下我媽，后來還是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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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好好吃飯，這樣才有力氣想辦法，才能救出你爸。」
「別擔心媽，媽也不閑著，回廠子里看著，多賺點錢……」
后面的話沒說出口，可我倆都心知肚明。
10.
我爸失聯后的半個月，我們終于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他支支吾吾半天。
「生意黃了，我們產品不合格，違約了。」
「我們需要還人家 80 萬賠償。」
我忍著激的心，努力平復聲音回電話那頭。
「不會啊，我們家貨沒問題啊？爸什麼況啊？」
電話那頭淅淅索索傳來紙頁翻的聲音。
隨后我爸憔悴的聲音再度響起。
「國外要求高，檢測沒合格，你跟你媽商量一下，把錢轉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