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現在就住在客戶廠里,他不見違約金,不放我走。」
我抬起頭看向陳雨哲,只見他點了點頭。
「爸,我手頭上暫時沒那麼多,估計只有 15 萬左右,其余的都是定期,不如我先給你轉 15 萬,明天我去銀行搞一下,再把剩余的轉你行嗎?」
短暫沉默幾秒后,話筒里傳來一句:
「好。」
我強忍著淚意,最后開口:
「爸你早點回來,我和媽還在家等你呢。」
隨后電話被掛斷,一張銀行卡號信息發進我手機。
10 分鐘后,我朝這張卡分三次轉賬了 5 萬元。
警局飛快鎖定這張卡的所在地址,隨后王隊問我:
「攔截金額嗎?」
我搖了搖頭,拒絕。
15 萬不是小錢,但是比起錢,我更希我爸平安。
如果今夜歹徒沒收到錢,我爸指不定會遭遇什麼殘酷對待。
地址鎖定,很快警局出。
快速聯系了邊境武警。
同時選兩個警員連夜坐飛機趕往邊境,協助配合。
陳雨哲首當其沖地報名,去收拾行李。
我默默舉起手。
「我能去嗎?求你們帶我去吧,我肯定好好呆著不添的。」
王隊看著我紅腫烏黑的眼睛和枯黃的頭發。
最終點頭同意。
「家屬去也好,方便跟害人及時通。」
機場里,臨出發前,王隊拍了拍陳雨哲的肩膀。
語氣沉沉地叮囑「盡力就好,保護好自己。」
陳雨哲點了點頭,牽起我的手踏進安檢。
飛機落地,陳雨哲又快速跟當地武警投救援。
我被他安排在鎮上的民宿里,我整日盯著電話,生怕錯過。
陳雨哲也一日比一日憔悴,我原本抱有期待的心沉谷底。
直到一周后,我在醫院看到了渾是傷的陳雨哲,和住進 ICU 里的爸爸。
陳雨哲失聯了一周,他跟著武警隊穿過邊境。
在武警和犯罪分子涉時,他溜進了關押害者的大樓。
他找到了我爸,打算帶他跑出去。
可我爸傷得太重,只能背著他跑。
兩人一路狂奔了一夜后,終于在天微亮時跑到了我國的邊境范圍。
可犯罪分子明顯不想放走我爸這條魚,居然直接了槍械。
子彈打中了陳雨哲的左小,另一顆穿過了他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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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著疼痛,拽著我爸努力往鐵網跑。
萬幸的是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槍聲驚了駐扎巡邏的武警。
他們打開鐵網,救下了陳雨哲和我爸,并且送進了醫院。
看著裹滿紗布的陳雨哲,我崩潰地趴在他口大哭。
「你嚇死我了……」
陳雨哲被我得不上氣,用力咳嗽。
我慌忙把頭從他口抬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一憋,眼淚又滾落。
「別哭了,你別哭。」
他拭著我的淚水,慘白的扯出一抹笑。
11.
一個月的時間里,我爸出了 ICU 轉普通病房。
后來又從 Y 市轉院到 G 市的人民醫院。
病房里,我媽抱著我爸又哭又笑。
我爸咧著劫后余生地笑著安。
半晌,我媽哭夠了,看著我爸的頭憋出一句。
「你這頭發真丑。」
我爸原本斑駁的頭發被剃寸頭,顱頂一條五厘米的傷口蜿蜒在頭皮上。
他被救出時,肋骨斷了兩,左手骨折,右腳被釘子貫穿。
整個上沒有青紫沒有一塊好。
看著這對老夫妻溫說話,我默默地跟陳雨哲退出病房。
夜里,陳雨哲摟著我哄我睡。
自從我爸出事后,我長時間熬夜患上了睡眠障礙。
我手指輕輕上他肩膀上的疤痕,又忍不住想哭。
「雨哲,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爸,救了我們一家。」
陳雨哲瞇起眼,幫我順額前的碎發。
「為人民警察,這是我該做的。」
「謝的話下次不可以再說了,我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
「若是真想謝,我們還是來點實際的,比如以相許。」
話落,啪,臥室燈被關閉。
伴隨著燈滅,我陷一個滾燙又熾熱的懷抱。
我爸出院后,我們定了飯店好好慶祝了一番。
陳雨哲作為上賓邀請而來,一同來的還有警局的幾位警。
包房里,我爸執拗地讓陳雨哲坐主位。
他尷尬地紅著臉推辭,一邊是自己未來岳父岳母,另一邊是自己上層領導。
說什麼也不敢坐啊。
最終還是王隊開口,他才虛虛地坐下。
我陪著我爸敬酒,轉了一圈遇到了當初買花的孩。
看向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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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我爸開始說起了胡話。
「陳老弟,以后我們就是親兄弟。」
「以后有用得到老哥哥的,你盡管開口。」
陳雨哲端著我爸塞給他的酒站在原地,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氣氛一度尷尬,最終還是我媽出來打圓場,我爸才悻悻放下酒杯。
宴席散去,爸媽了代駕回了廠子里睡。
因為我媽前段時間的努力,最近訂單火,忙得連軸轉。
飯店離家不遠,我扶著醉醺醺的陳雨哲往回走。
到小區門口時,陳雨哲突然停下腳步,拽住了我的手。
我疑地回頭看他。
下一刻一顆茸茸的大腦袋就埋進了我懷里。
他聲音哽咽,甕聲甕氣地傳來。
「我拿他當岳父,他卻想跟我當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