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電影里的人是怎麼逃出去的?」
陸云旗生無可地瞥他一眼:
「我不是說了嗎?
「鋸斷自己手腕就可以。」
宋慕白聽得齜牙咧,不死心地試圖站起: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我可以背著椅子跑。」
他用盡全力撐起,椅子卻只微微晃了一下。
陸云旗面無表地解釋:
「沒用的,這椅子是特制的,最重兩三百斤,正常人絕對不可能……」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絕不可能什麼?」
我連人帶椅子將宋慕白背起,還不忘安陸云旗:
「你等等,我先把他背出去,再來背你,不用 10 分鐘,1 分鐘就夠。」
等我將宋慕白背出房間后,猛鬼聊天群沸騰了。
吊死鬼:【做鬼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如此離譜的方式離開房間。】
淹死鬼:【我要是有這麼大的力氣,當時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燒死鬼:【看來這幾個不是普通人啊,不知道他們能在 802 手下堅持多久。】
18
我忙著背人,沒空去看手機。
說來也奇怪,當我將陸云旗背出鐵門后,這房間便詭異地消失了,連同他們屁后那把椅子一起。
陸云旗眼淚汪汪握住我的手:
「恩人哪!」、
「啥也別說了,如果能活著離開這個島,你這輩子的飯我包了!」
陸家是餐飲業大亨,名下有各種米其林餐廳和大大小小的酒店。
陸云旗說包飯,那是真的包。
我頓時覺得胳膊不酸了,腳也不疼了,連走路都更有勁啦!
有了前車之鑒,我們路過 801 房間時沒敢再進去。
一頭是洪水,一頭是無盡長廊,房間里則是變態布置的機關。
這可真是進也不得,退也不行。
「好冷啊,怎麼越來越冷了。」
陸云旗了手臂,試圖去宋慕白上的外套。
這是鬼界。
在這里待得越久,氣流失越多,到最后氣全消,我們也會變一抹幽魂。
不行,得想辦法快點出去!
「走,我們回樓梯間。」
宋菲菲嫌棄地撇:
「你不會想從那水中潛下去吧?」
我點點頭:
「那些水應該就是為了阻攔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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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大門應該就在樓梯間里。」
我們掉頭折回樓梯間,離樓梯間越近,味越濃。
墻壁上不斷往外冒著水,染紅了墻壁和潔白的地毯。
最恐怖的兇殺案現場,都沒有我們眼前的場景令人骨悚然。
19
陸云旗臉慘白,手抖得像帕金森病人。
宋慕白倒是沒什麼意見。
他自從意識到許佳寧可能是鬼后,整個人便如同一行尸走,看著讓人很想捶幾拳。
我了手指,所有法全都沒了,要破除這些幻相,唯一能用的就是我的指尖,尤其是中指。
中指中蘊含著氣,對邪鬼有很大的克制作用。
這麼大一個鬼界,把我全干也不夠用啊。
所以,一定得省著點花。
我齜著牙咬破左手中指,扣扣搜搜出一滴。
等我用力踢開樓梯口大門,舉著手準備灑時,發現傷口竟然愈合了,靠!
「啊!
「快!快關門!」
我后陸云旗幾人撒狂奔,撞得我一個趔趄。
宋菲菲跑進樓梯間后死死抵住門,神十分懊惱:
「靠,陸云旗你瞎什麼,嚇我一大跳!」
陸云旗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那豬頭男這麼兇殘,他手里還有把斧頭,不跑難道等著他追上來砍死我們嗎?」
又是豬頭男?
心里涌上一不祥的預。
果然,下一秒,樓梯間的燈泡響了幾聲,滅了。
那些水已經退去,只余下一刺鼻的腥味。
樓梯間兩側站滿了各各樣的人偶。
黑人、白人、大人、小孩、警察、護士……
高矮胖瘦,栩栩如生。
我用手拍了拍陸云旗的肩膀,引起他一陣高的尖。
20
我十分無語:
「你喊啥, 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又是啥恐怖電影?」
陸云旗更害怕了,上下哆嗦,半晌才發出幾聲蚊子哼:
「不,不知道,我,我沒看過……」
宋菲菲沒說話,只是不停地扭頭去看宋慕白。
也許是為了塑造恐怖氛圍,頭頂昏黃的燈閃了幾下后,滅了。
有幾個木偶人手上端著蠟燭臺,靠著燭火,倒是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進了樓梯間以后,宋慕白明顯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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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發青,僵,呼吸十分急促。
我喊了他幾聲都沒反應,雙眼直勾勾的,比木偶人還像木偶人。
我用力推他一把,宋慕白這才如夢初醒般,跟上陸云旗的腳步。
我們四人一前一后在樓梯間中小心翼翼走著。
宋菲菲領先,我斷后,陸云旗和宋慕白夾在中間。
寂靜又黑暗的環境中,人的聽覺會變得特別敏銳。
「呼,呼,呼~」
得老牛一般的,是陸云旗。
這家伙個子高,肺活量又好,因為過分張,起來簡直像個哮病人。
這要是在閉空間中,按照電影里演的,就先得把他干掉。
不然一個人吸的氧氣,比我們三個人還多。
「呼~呼~」
半天才一口氣的,是宋慕白。
呼吸均勻的,則是我和宋菲菲。
那這呼吸一長一短的,又是誰?
不對……
呼吸聲越來越多,越來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