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央會跑會跳,會在發俸時清早去排城西的米糕,回來時順手折枝桃花簪到我鬢間,笑著說自己剛才折花時被狗追著攆了兩條巷子。
我問他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他只說:「因為文昭,本就是世上最好的人。」
沈央也是世上最好的人,可為什麼他不得善終呢?
若不是卷我裴家風波里,沈央也不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所以這一次,我要保護好沈央。
「結發為夫妻,生死兩不棄。」
見我這般鄭重其事,沈央又高興得了小結,「娘,娘子,我以后,都聽,聽你的。」
我有時候懷疑沈央是不是將所有才能都付與策論了,怎麼談起治國來頭頭是道,在我面前又跟剛學會說話的孩一般,可得很。
我跟沈央親,數得出名號的人家大都來了。
岐王沒親自前來,他算盤落空自是沒必要來,不過也比照著梁王的賀禮送了份大禮。
我讓人將來禮一一登記在冊,其中尤為特別的是慶公主所贈,竟含了不貢品。
慶公主是皇后所出,頗寵,皇后故去,皇帝對公主更為憐。慶公主早就在宮外立府別居,卻仍舊能隨時出宮廷。
我與并無深,只是日前置辦嫁妝時曾偶遇,公主大手筆替我添了幾副頭面,臨走前嘆:「文昭姑娘倒是個聰明人,我喜歡跟聰明人來往。」
我婚當日公主親自前來,給足了裴家臉面。
無論如何,我是記這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