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韞,接電話。】
【婚約是老一輩定下來的,你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
【我弟是不是跑你那去了?】
【我在你家門口,開門。】
【蘇韞,你家燈還亮著,我知道你在,我們好好聊聊。】
【我會一直等到你開門為止!】
這時,外頭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郁錚怎麼還沒走?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當面正式地和他說清楚。
他的嗓子早就喊啞了。
我一說話,他也聽出了我聲音的不對勁。
更別提我脖子上還有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吻痕。
郁錚目眥裂,扣住我的肩膀:
「蘇韞,你他媽和我弟做了什麼!」
15
郁錚破防破得很嚴重。
他大步進門,對廚房里的郁燃吼道:
「郁燃,蘇韞是你嫂子!」
郁燃接了一杯溫水遞給我,面無表對郁錚說:
「哥,你和姐姐沒結婚呢。」
我潤了口嗓子,也提醒郁錚:
「我和他做什麼都與你無關,郁錚,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他像自屏蔽了我的話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出事之前,咱倆不是好好的?」
「我承認我以前對你不夠好,以后,我們結婚以后我都會改的!」
我嗤笑道:
「不是你說的大魚大吃膩味了,和我結婚只是勉為其難嗎?」
「郁錚,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向往自由,不愿意被婚姻拴住手腳,這樣不是正和你意了嗎?」
郁錚臉上的一點點褪去。
他張了張,一下子泄了氣:
「原來……你都知道了,蘇韞,那些話,我不是真心的。」
「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我分得清,還不用你來教我,該聊的我們已經聊完了,你可以走了。」
說著,我把他往門外推。
他掙扎著不愿走:
「蘇韞,你和誰在一起都行,但這個人無論如何不能是我弟!」
「你到底缺到什麼程度,才會選一個有心理缺陷、幾乎沒有社能力的傻子啊?你說我到底哪里比不過他?」
我抬手給了他一掌。
「你哪哪都比不過他,我看你才是腦子有坑,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面前礙眼!」
自那天后,我和郁燃的生活似乎恢復了平靜。
可我覺得到,郁燃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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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替他修剪頭發,他突然問我:
「姐姐會覺得很麻煩嗎?」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什麼麻煩?」
他仰起頭,在我尚未琢磨明白他話中之意時,勾過我的脖子開始親我。
后來他上了頭,索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我按進懷里深吻。
前兩天我的車送去年檢了。
周一的時候,我準備打車送郁燃去學校,卻被他嚴詞拒絕。
「姐姐,我自己可以的。」
「別把我當小孩子了,小孩子可不會對你做那種事。」
我怎麼會看不出郁燃刻意想要獨立的心。
可他似乎太著急了。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
果然沒多久,有財經出一則八卦新聞。
【驚!蘇氏財團繼承人和未婚夫的親弟弟搞在一起了!】
上面赫然附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我和郁燃共同進出家門。
另一張是郁燃坐在學校咖啡廳里接記者采訪。
給他碎杯子、鮮直流的手部做了特寫。
上面著「影響他人」「危險」的標簽。
以及大大的「自閉癥」三個字。
16
這則八卦新聞很快引發網友熱議:
【自閉癥是不是等同于弱智啊?】
【嘖嘖嘖,現在的大小姐玩得真花,連傻子都騙。】
【樓上的,自閉癥有低智商無法生活自理的,也有高智商為頂尖人才的啊。】
【你說的高智商是阿斯伯格嗎?他們也就數學科學強點,別的方面照樣是弱智。】
【要我說自閉癥就是純純浪費醫療條件,也別整什麼干預治療了,無底一個,不如安樂。】
在他們眼里,自閉癥似乎不是什麼值得活著的病。
盡管郁燃在繪畫領域能力突出,擱尋常人早了他們爭相追捧的對象。
就因為他有自閉癥,所以他要遭別人的歧視與白眼。
甚至一堆人點贊評論認同這些觀點。
也許這才是自閉癥患者真正背負的重量。
郁錚深知輿論的重要。
所以他在郁燃迫切想要證明自己可以與人正常社時,托人聯系校方,安排了這次滿是陷阱的采訪。
而在我質問他時,他輕蔑笑著對我說:
「我只是讓記者問他,『你能接你的伴因為你,永遠承周圍人異樣的眼嗎?』」
「嘖,誰知道才剛問一句,他就不了了,白準備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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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是他弟弟。
所以他知道往哪里刺,才能刺中郁燃最痛的肋。
傍晚,郁燃回家。
我什麼也沒問,只是拉過他的手。
將他被玻璃扎傷后草草理的左手重新換藥包扎。
還是他先忍不住:
「姐姐,你不問問我嗎?」
「小曹說,你向他咨詢了護照辦理的事宜。」
他低下頭:
「嗯,我接了出國換。」
我停下作:
「郁燃,關于我和郁錚的關系,我會發聲明去解釋。」
「關于你的病,那更是社會的偏見……」
他打斷我:
「姐姐,你說的這些都沒有錯,但現在,最好的理方式就是我立刻從你的世界里消失,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繼續在背后議論你。」
「那你呢,你自己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