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我抿了抿,沒有回復。
秦霜并不在意,而是給我推送了一個鏈接。
我順著鏈接打開并下載件,目的容讓我氣到渾發抖。
是江凜的社賬號。
一個我和他在一起十二年都不曾知道的賬號。
態里,他大秀材。
松垮的運掛在腰間,八塊腹照引來上萬的點贊。
不僅如此,他還給自己包裝了極其完的單可人設。
我為他父母生病的事在醫院忙前忙后時,在我深夜為他的抑郁癥難過痛哭時,在我獨自面對我的父親離世時,他正在東北雪、在川藏騎行、在馬拉松、在游泳。
他在天南海北任何一個地方,展現著他骯臟又黑暗的一面。
我和秦霜的電話都還沒掛斷,江凜的賬號就更新了。
他發布了一條新態。
7
這大概是我做過最瘋狂的事。
順著江凜的態,查到此刻他所在的位置。
凌晨一點,沖到酒吧,抓。
我穿梭在熱鬧的人群中,直到酒和尼古丁混合的氣味嗆得自己有些暈眩。
我終于找到坐在卡座的江凜。
他還是穿著那和我談判時的西裝,不過摘了領帶,領口的扣子也解了幾顆。
和我想象的場景,很不一樣。
江凜并沒有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他的邊也沒有環繞。
此刻的他,臉上滿是諂的笑。
他端著酒杯點頭哈腰,將在場的幾個男人全都敬了一遍。
遠遠地,我仍能清晰地看見他的臉主湊近坐在最中間的胖男人耳邊,似乎在低語著什麼。
離開時,他的輕輕過胖男人的耳畔。
那瞬間,我渾的幾乎凝固。
秦霜匆匆趕來時,江凜和那些人已經準備轉到下一場。
秦霜看著卡座的幾個人,滿臉不可置信,隨即轉為一臉嫌惡。
看上去,秦霜應該知道他們。
我和秦霜一路跟在他們的后面,直到他們的車子緩緩停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我和秦霜默默對視一眼,喬裝后走到了另外一邊。
江凜看上去喝得有些醉,甚至都沒發現此刻的我就在他一米不到的地方。
他是和那個胖男人一起辦理的住,雙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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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霜也開了一間。
很巧,就在他們房間隔壁。
剛開始他們的靜很大,直到天微微亮時才逐漸消停下來。
站在落地窗前,我同樣徹夜未眠。
腦海里不斷循環播放著秦霜的話,渾惡寒:
「那個胖子是我們集團高管,出了名的男通吃。」
「尤其喜歡男人。」
8
秦霜發了一封匿名舉報郵件。
收件人是江凜所在集團的全員工。
郵件容是江凜違規報銷私人行程、出軌多名員工、陪睡集團高管的打碼證據鏈。
畢業七年,靠睡上位,一路扶搖直上為分公司一把手。
多勁啊。
秦霜說,他們公司 IT 的業務能力幾乎在一夕間突飛猛進。
郵件發出去沒多久,郵箱功能直接停用,直到所有郵件被刪除。
可他們到底低估了吃瓜群眾的能力。
六十三頁的 PPT,傳遍群聊。
一時間,江凜徹底淪為眾矢之的。
因為牽連甚多,江凜的公司不得已選擇低調理。
江凜被順利停職,并且進審計查辦流程。
我和秦霜舉杯慶祝,第一戰很功。
談笑時,江凜的電話打了過來。
原來,焦頭爛額的江凜在事發生第一時間就沖回了家。
他發現我不在時,暴跳如雷:
「溫瑜,你人呢?」
「家里遭賊了?為什麼你的東西都不見了?」
江凜幾乎是在咆哮:
「溫瑜,是不是你去公司舉報我的?」
「到底是誰把那些東西給你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那麼做會毀了我,毀了我的一輩子?」
不知道是在我面前要維持抑郁癥暴躁緒的形象,還是其他什麼。
直到我的沉默震耳聾,他的緒才稍微鎮定下來。
「怎麼了?」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然后把手機拿開,扔到了桌子上。
算了算時間,今天法院傳票應該能剛好遞到他的手里。
是的,秦霜舉報江凜。
同一時間,我也正式向法院提出申請,要求起訴離婚。
果然,江凜那邊,門鈴響了。
9
江凜找我,是想讓我幫他澄清。
他想讓我出面告訴所有人,我們恩無比。
他沒有出軌。
可明明前些天,他還在著我離婚啊。
我幾乎要把眼淚笑出來,走到這一步,他都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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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想讓我為他的出軌站崗。
惡心至極。
我沒有理江凜,而是在咨詢律師后,向法院申請了調查令。
秦霜給我的 U 盤里的東西全都是通過灰途徑獲得的。
律師說不能作為證據,也不夠全面。
我需要清算所有被江凜轉移的財產,也需要去派出所開所有江凜出軌開房的證據,更需要去銀行調取他給那些人的轉賬記錄。
更重要的,我需要弄明白那三百萬的負債從何而來。
調查令下來那天,江凜的理結果也被通報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