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我帶著滿臉的傷,倔強地站到程妄面前。
程妄嫌棄地看著我淤青的臉,抬手指向我后一個怯生生的孩子。
我揚起臉看他。
「選我。
「我和你才是同一種人。
「以后我保護你。」
程妄冷冽的眼里盡是嘲諷,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再說一次?」
我直了脊梁,高高揚起滿是淤青的臉。
「我說,以后我保護你。」
于是,那一天,我便跟著程妄,離開孤兒院。
與虎為謀,一腳踏進地獄。
程妄是大名鼎鼎的程氏集團太子爺,家族訌,分崩離析,他的爸爸媽媽命喪利益斗爭的漩渦。
集團搖搖墜,十六歲的程妄,眼看就要被虎視眈眈的親戚拆骨腹。
我實現了我的承諾,拿命來保護他。
為了跟上他的腳步,我沒日沒夜地學習商業和金融知識。
程氏集團繼承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我便義無反顧地往前沖。
我像他的影子一樣,躲在暗,為他打過架,拼過命。
理過各種各樣游走在灰地帶的事。
過的大大小小的傷,自己都記不清了。
十年過去,程妄終于站穩腳跟,功執掌程氏集團。
04
我從程妄的別墅搬走,拉黑他的手機號,徹底斷絕一切他可以聯系到我的途徑。
調查程妄的事,按照我的計劃,步步推進。
證據一點點被披,真相呼之出。
程妄眼可見的,一天比一天煩躁。
直到程氏集團的年度慶功宴,程妄被當眾請去協助調查。
直播鏡頭里,程妄摔了酒杯。
他對著他的特助,大聲吼道:
「找到宋南枝!掘地三尺,你也把給我找出來!」
所以,三天后,當程妄出現在我的家門口,我一點也不驚訝。
半個月不見,程妄瘦了,憔悴了,胡子拉碴。
他倚靠著我家的大門,腳下一圈煙頭。
我牽著狗狗從電梯出來,他條件反地站直子,姿態甚至有些許拘謹。
「枝枝……」
我停在家門口,沒有開門。
「有事直說吧。」
程妄推了推他的金眼鏡,深呼吸,強迫自己放松。
「枝枝,幫幫我。」
我的目落在他高定西裝的褶皺上,笑了。
「程董,您教我的,談判需要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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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嗎?」
程妄的眉頭皺起來。
「枝枝,你是我親手養大的。」
我淡淡地應他。
「對。程董的恩,宋南枝已經還了。
「如今再也沒有人可以撼您對程氏集團的絕對掌控。」
程妄的眉頭皺得更。
「枝枝,我們并肩作戰了十年。看在這過命的分上,再幫我一次。」
我揚揚手里的手機。
「這十年的分,程董不是用一百萬買斷了嗎?」
說完,我后退兩步,讓出位置。
「程董請回吧。」
我牽著狗狗,開鎖,進門,關門,一氣呵。
最后一秒,程妄的手扶住門框。
像電影慢作一樣,程妄面無表的臉又緩緩出現在我眼前。
我第一次在這張臉上,看到了妥協。
他看著我,眼神冷。
「宋南枝,我們結婚。」
05
我們的婚禮,盛大而璀璨。
全南城的知名人士,基本到場了。
按我的要求,程妄鄭重其事地把我介紹給所有人。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一張張悉的臉,真心實意笑得快樂。
十年的時間,我曾躲在暗,把臺下的每一個人,翻來覆去研究過無數遍。
如今,我終于走到臺前,站在他們面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雖曾一無所有,但我亦可以局。
婚禮過半,觥籌錯,賓主盡歡。
大門突然被撞開,陳茜茜滿臉淚痕,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程妄的司機陳叔跟在后,作勢想要拉住,卻又在即將拉到的時候,不著痕跡松開手。
陳茜茜奔到我和程妄面前,二話不說,「撲通」跪地。
「枝枝姐,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懷了程董的孩子。」
陳叔跟著跪下,瘋狂扇自己的耳。
「董事長,太太,對不起,是我沒把茜茜教好。」
陳叔抱著陳茜茜,哭一團。
「茜茜從小沒了媽,是我太溺了,闖出這樣的大禍。
「我們……我們任憑太太置。」
我們四個人了全場的焦點。
我不著痕跡后退半步,把舞臺留給程妄和陳茜茜。
程妄回頭看我,抬手輕輕過我的臉,滿臉為難。
「枝枝,事發生得太突然了。
「我得先帶茜茜去醫院做個檢查。」
程妄的話如平地一聲雷,把圍觀群眾全炸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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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禮上承認小三兒懷孕,這是他給我的下馬威。
在眾人探究的目中,我微笑著點頭。
「去吧,茜茜的要。」
程妄彎腰抱起陳茜茜,低聲哄:
「不怕,不怕,我會陪著你。」
他抱著陳茜茜,大步往門口走。
陳叔惶恐地看我一眼,低著頭,彎著腰,小跑著跟在他們后。
他們剛走出幾步,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程太太好眼,像極了故人之。
「恕我冒昧,敢問程太太,是否認識前國華集團董事長陸國華?」
程妄的腳步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