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悄悄談了,沒讓我知道?」
段栩垂眸看著我,嗓音有些:
「沒有談。」
我「啊」了一聲:「是一直沒遇到喜歡的嗎?」
「是。」
回答又快又果決。
但凡放在一個月前,估計我真就信了。
是尼瑪啊是……
我面不改,點點頭:
「也對,你還年輕,有足夠的時間去斟酌、選擇。」
「不像我……」
我慘淡一笑:
「你知道嗎?阿栩。
「這段時間我時常在想,假如我當初沒嫁給你父親,現在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的。
「可能會和一個年齡相仿、格強健的男在一起,可能會有一個可的寶寶,可能會住在不那麼大但很溫馨的房子里。
「我們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分別有自己的事業,晚上回家一起準備一頓盛的晚餐然后相擁而眠。」
說著這,我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輕松不,眼神中滿是憧憬和溫:
「不過還好,最近我認識一個人,他符合我對伴的一切幻想,給了我從未有過的覺。
「你父親的你也知道,等他……
「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段栩平鏡片后那雙與他氣質極度不符,清冽攝人的眸子定定地著我,薄輕啟:
「我不會。」
13
【最擔心的況還是發生了。】
【不是,連面都沒見過,就這麼水靈靈地上了?】
【誰家醋缸翻了,別給我們反派淹死。】
【連自己的醋都吃,哥們兒你無敵了。】
【想不到小媽還是個腦。】
【『小媽的話如同一把糖鑄的尖刀重重進他的心臟,一沉悶的鈍痛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一刻他想笑,但更多的是想哭。喜的人終于也喜歡上了他,卻也不是他。他從來沒有那一刻如此痛恨命運荒唐的安排。』是他卻也不是他,這真無解了。唉,如果他們不是母子就好了。】
【又不是親生的,我覺得沒所謂啊!搞不懂他在糾結什麼。】
【沒所謂?大家世族發生這種丑聞,傳出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如果這時候段栩說出來了,小媽會嚇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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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笑容凝固。
段栩抹了把臉,僵地牽角:
「據不完全統計,今年我國的離婚率高達 41.3%,照去年增加 8.4%。家暴致殘、殺妻騙保的案件層出不窮,可男方因有婚姻關系這層保護傘,均未到與罪行相匹配的懲罰。
「由此可見,婚姻對于而言,弊端遠遠要比獨一人更大。
「所以我不建議您再跳另一個火坑。」
我搖了搖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說:
「他不會的,他很好。」
「可是你連他長什麼樣子,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怕小媽越陷越深,最終得知真相會恨他,他慌死了。】
【我覺得段栩這麼沒自信,和他的渣爹不開關系。從小就被當他哥哥的替,喜惡被人規定好,甚至笑容都要有特定的弧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他本不敢相信小媽會喜歡他。】
【看個小說無意間被科普了婚姻的危害。】
【所以小媽是得知真相后跑路了才被段栩關起來的?】
【和簡介上的劇不太一樣呢?但又說不出來哪不一樣。】
段栩心如麻中沒意識到自己暴了什麼,雙手扳住我的肩。
「萬一是個丑八怪呢?萬一是個窮蛋呢?萬一和你預期中的人完全不符呢?你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嗎?」
我一臉譴責地看著他:
「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
【『段栩著執迷不悟,仿佛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小媽,心突然生出一種暗的緒。說出來吧!不愿接,就把關起來直到肯接為止。至于世俗、倫理,是什麼狗屁東西?他全都不想管了。』兩位,請趕查,我趕時間。】
我賭氣似的瞪了他一眼,干脆掏出手機,給那個沒有備注的賬號首次撥去視頻通話。
屏幕亮著,段栩當然能看見我在給誰打電話,神頓時一片空白。
病房針落可聞。
只能聽見我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
直到沒人接聽自掛斷。
我對上段栩理智瀕臨潰堤的視線。
朝他歪了歪腦袋:
「段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14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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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況,知道手機那頭兒的人是段栩?!】
【cpu 給我干燒了家人們。】
【不行,我得重新看一遍之前的劇找找細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室窗外倏然炸起一道橙芒,隨而來的是煙花急促的噼啪聲。
今天是人節。
有人在假裝人。
在段家的這七年,我聽過段栩用各種語氣我小媽。
恭敬的、開懷的、無奈的、不解的……
唯獨沒有現在這樣狂的。
一聲接著一聲,在我耳邊。
好像有了今天就沒明天一樣。
我著頭頂晃的水晶燈。
意識昏沉間。
看到一只氣球,被灌進了不符合自能承載的「氣」,快要撐到炸。
好在它的質地有彈,只是被撐得很薄而已。
男人又低頭吻我。
「小媽,我你……」
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自己一開口必然是語不調。
只是更加抱了他。
像落水的人抱旁唯一的浮木。
15
人在道德底線這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