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時候是相府夫人,一品誥命。
京城人人羨慕我,說我與齊遠婚三十載,伉儷深。
但沒人知道,我那廝守一生的相公,在我死后卻嫌棄地將我摔在一邊,指著我罵道:
「榮華富貴你了幾十年,害我的碧云蹉跎了歲月!」
魂魄留守在相府上空,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
1
意識到自己重生時,我看著手里的信箋,一時間有些恍惚。
娘親一臉嚴肅問道:「月容,這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我重生到齊遠算計我的那一天。
上輩子,齊遠假意在家中后花園與我結識,彼時,他溫文爾雅,談吐不凡,讓我對他印象深刻。
後來還買通我的丫鬟,私下書信來往。
被爹娘發現時,我只能點頭承認自己與他投意合,還求了爹爹提拔他。
齊遠因為我的原因,得了爹爹的賞識,一躍為我們梁家乘龍快婿。
在梁家扶持下,他一步一步向上爬,運亨通,位及丞相。
直到我死了,才知道他心里藏了人,甚至在我死了之后將那人接回丞相府,讓我的孩子管母親。
想到這里,我頓時渾抖起來。
如今信箋在手,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就被娘親發現了。
我立馬搖頭否認:「娘,這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齊遠,兒跟他不過見過兩次,說了幾句話,絕不會私下聯系!」
「這信箋,不是兒的筆跡!」
我娘看了又看,終是發現不對,我練的是簪花小楷,這上面的,雖說工整,可到底差了點火候。
我家是書香世家,這筆字,是娘親請了先生親自教出來的,若是有人模仿,需的是我邊人。
立馬明白過來,猛地一拍桌子!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充小姐與外男相會!」
撲通一聲!丫鬟玉珠跪了下來!
「夫人饒命!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小姐說,他文采斐然,賞識他,所以奴婢才斗膽問一句,寫了信箋。」
我微微蹙眉,「他是我爹門生,我隨口一說,只是鼓勵而已,難不,我隨便賞識兩句,你就要替我做主,將我送出去污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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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梁家家教甚嚴,斷不能因為此事壞了家里風氣。
我娘眼神凌厲,當即道:「以下犯上,污蔑小姐名聲,來人,杖責三十發賣了去。」
幾個嬤嬤當即就過來按住玉珠,嚇得連忙求饒:「小姐,奴婢都是因為小姐啊!」
「小姐饒了我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對著娘親:「娘,玉珠跟了我十幾年了,饒一次,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玉珠一直喜歡齊遠,上輩子跟了我嫁梁家,沒過多久就自薦枕席,齊遠收了當通房,還不滿足,竟然下毒害我失去孩子!
我失去第一個孩子,玉珠被齊遠打死,後來我才知道,齊遠放縱玉珠害我,只因為不想我生下梁家第一個孩子。
既如此,這次,我可得好好籌謀一番!
我娘看著我,不明白,我為何對一個吃里外的丫鬟這般寬容。
我拍拍娘親的手,「娘放心,我心里有數。」
隨即抬眸對著左右,「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十板以儆效尤!」
即便是十板子,玉珠也難以承,在尖中被人拖下去,結結實實打了十板子。
娘親見我神如初,這才確信,我沒有袒護玉珠。
待到人都下去了,才拉著我問道:「月容,那個齊遠,你與他當真毫無瓜葛?」
2
「娘,他不過是爹爹的門生,一個小門戶家里的嫡次子,能拜爹爹為師,是他三生有幸,可惜天賦一般。」
「如此,還想宵想兒,是他不自量力!」
見我如此,娘親也明白了,當即道:「不如讓你爹尋個機會,趕出去吧!」
「別,到底是爹的門生,他若是沒做出什麼就趕出去,反倒落人口實,不如……」
我與娘親商議良久,這才確定了計劃。
上輩子我一心撲在齊遠上,娘家所有資源人脈全都給了他,這才就他的青云路。
如今,我并不搭理他,沒了我家的扶持,他能有多遠?
至于爹娘那,自然相信我。
回到我自己的院子,我將綠袖提為一等丫鬟,伺候。
上輩子玉珠爬床,綠袖一直為我打抱不平,玉珠做了通房之后,綠袖被百般刁難,害我流產時,也是綠袖跑去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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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醒來時才知道,綠袖死了,是玉珠下的手。
如今再見,我不懷疑,玉珠哪里來的膽子,敢對我的人下手?
想來,也是齊遠所為,畢竟,綠袖一直都不喜歡他。
「小姐,玉珠哭著要見您,要我說,活該!居然敢冒充小姐跟外男私通!」
綠袖一臉憤憤不平,我卻淡定一笑:「讓養好傷再來見我吧!」
「綠袖,后院那邊看點,不準任何人進出,我這院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是,小姐。」
綠袖照我的話去做,玉珠沒等到我,在屋子里哭鬧,終于見我不搭理,也不鬧了。
三天之后,玉珠來了我房中,見到我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小姐,玉珠知錯了,求小姐再給奴婢一個機會吧!」
「齊公子對小姐一見傾心,奴婢只是不想小姐錯過良緣,因此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