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顛顛地過去，笑容滿面地把男士夾包遞給他。
老畜生是用信用卡結的賬。
小叔好笑地說：「讓你破費了。」
老畜生豪邁道：「哥哥應該做的。」
小叔帶著妻，頭也不回地開車走了。
就和躲瘟神一樣。
爺爺瞪著他，如臨大敵。
早被那人開口一句媽，被鎮迷糊了。
兩個男孩不不愿，卻也改口人。
我蹙眉盯著四個人。
山雨來風滿樓。
老畜生不愧是老畜生，回來第三天就功爺爺要把他全家趕走。
起因是，他要再婚了，可是沒錢沒房子。
所以來薅爹媽羊了。
說什麼要分家。
爺爺大罵：「分什麼家，我還沒死呢！」
爺爺家還有什麼財產好分的？
鄉下一棟老瓦房，縣里一間老房子，薄薄存折一張，小叔一家都瞧不上呢。
可爺爺也不可能拿出來，那是他傍養老的。
老畜生才不管。
「反正我有老婆，有兩個兒子了，你不可能讓我們一家四口睡大街吧！」
爺爺揚手趕人。
「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老畜生舍大取小。
「實在不行，你把縣里的房子還給我唄！」
老畜生的目的原來是在這兒，討家都曉得用策略了。
12
老畜生第二天就帶人上門撬鎖，只有妹妹一個人在家。
老畜生帶著那母子三人拖著行李，就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順便指揮妹妹做飯。
兩個兒子把我們的東西全掏出來，扔在了地上，人直接喊來收破爛要賣掉。
妹妹不敢阻止，跑來學校找我。
當年那一頓暴打，讓怕死老畜生了。
我把妹妹安置到了宿舍，只回去和老畜生算賬。
老畜生不在，開門的是那個要當我繼母的人。
我推開，從一片狼藉里收拾出，家里幾件要的證件。
倆男孩子在一旁吊兒郎當地看著我，好像我在撿垃圾一樣。
那人譏諷道：「早看過了，又不是什麼值錢寶貝，你早點收拾走，待會兒收破爛就來了。」
我忍不住和大吵：
「你當你多金貴，還不是嫁了個二手男人。滿大街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居堅是個老畜生，和你和老畜生能一起，不愧是上門又占又搶的賤賊！」
人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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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脾氣沖的，比那個哭的好玩多了。」
「我管居堅是什麼人，反正我嫁了他，他的就歸我的！」
「我就住著你們的房子，丟你們的破爛，轉頭你們還是管我媽。呵呵，我反正不虧！」
呸！
果然是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
一個老畜生加上不要臉的母子三人，天底下最無恥的四個人都湊齊了吧。
13
我把妹妹送到了舅媽家。
自己半夜去老畜生樓下的垃圾堆里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回一些能用的件。
那時候，我真覺得自己好像一袋垃圾，被生父一家掃地出門。
明明是他對不起我，可沒人幫我出頭。
我去質問一句，都像去里投了一個石頭，除了撲面而來的惡臭和被濺了一臟，什麼都不可能得到。
里的爛泥還是爛泥，爛得理所應當，爛得歲月靜好……
可去踏馬的吧！
妹妹發信息給我。
【姐姐，你去哪兒了？求你快回來，我只有你一個人了。】
妹妹很害怕。
怕我像當年一樣和老畜生拼命。
十一歲的我真的是無知又無畏，就想著我和老畜生一塊沒了，那樣我媽和妹妹就解了。
其實，那樣的代價太不值了。
我還有半年就高考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已經不能再讓我豁出去和老畜生一家算賬了。
我放棄在垃圾堆里尋找過去，而是回了舅媽家。
妹妹抱著我，失聲痛哭。
「姐，對不起，我要是再有用點就好了。」
14
之后半年的學習，我比任何時間都努力。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我不用績死老畜生一家的臉，枉費我讀了那麼多年的書。
我媽知道我和妹妹被趕出來的事，也囑咐我努力讀書。
「那老畜生早爛在渠里，他今天有本事趕你們出來，以后別想讓一間破房子捆住你們。」
「你得考出來，外面天地大，有的是屋頂遮頭！」
我枕著眼淚，徹夜難眠。
我媽在外面幫我們賺屋頂，我就用績修地基。
度過了那半年的沒日沒夜，高考考場出來，曬在我上，我恍如隔世。
覺好像很久沒這樣久久地站在之下了。
15
高考過后，我第一時間就去了縣里最大的商超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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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期間不止一次見到老畜生一家人的蹤跡。
有天下班后，商超經理喊我們幾個沒走的過去幫忙。
我才發現老畜生領回家的那個小兒子東西被保安逮住了。
真不是一家人，進不了一家門。
經理報警了，小兒子被扭送進派出所。
聽說那個人在派出所，又哭又鬧又下跪。
經理考慮到的不是什麼貴的東西，等價賠償就不追究了。
我為了避免和老畜生一家再面，也辭去了商超的工作。
舅媽說：「那小兒子和你妹年紀差不多，未年就東西？」
我幸災樂禍道：「當媽的家，當兒子的能有什麼好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