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一年級錯的后鼻音拼音，二年級還在犯同樣的錯誤。」

「四則運算規則是，從左往右，先乘除再加減，這麼基礎的錯誤你犯了十四次——」

「偶得啊，你還睡得著嗎？」

給我看嶄新的計劃表和進度表。

「還好你現在只是二年級，笨鳥先飛，換了好學校還有機會。」

我好困，不小心打了個哈欠。

媽媽微微蹙眉。

「天聞你這麼大的時候，不用我自己就起來了。你哥哥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上北大，偶得，你這樣對得起他嗎？你讀書的機會是你哥哥用命爭取來的。」

昨天意外之后。

媽媽以拒絕帶回哥哥為由，給我要了一個重點班的名額。

我的哈欠卡在一半。

就像是一場夢醒來卻發現一切都是真的。

想起了哥哥。

我哭起來。

媽媽說：「按照記憶譜法，早上六點到十點是記憶力最好的階段，你確定要把這些時間都花在流眼淚上嗎？弱者才會流淚。」

我說：「我就是弱者……我就要當弱者……我偏要當弱者。」

「媽媽會教你怎麼變強。」

「我什麼時候能去看哥哥？」

「偶得，今天媽媽教給你第一課，弱者啊，是沒有資格提要求的。」

09

早上七點半，媽媽準時送我去上學。

開始關心我服，讓我換了三套，還是皺眉：「怎麼袖子短了這麼多，子也短了。」

明明同樣的我穿了兩年了。

關心我早飯不吃水果和胡蘿卜，給我準備了三種我最討厭的果蔬。

在我吃飯的時候，給我算好今天課間的碎片時間，布置了十二個單詞和兩首詩。

「媽媽不想你太，但咱們已經落后了。化零為整，每天比別人多一個小時，一年就會多 365 個小時，這差不多是一學期的課。」

「你哥哥比你多跳兩級，這樣四年后——等你六年級時就能追上他的進度。」

我說：「要是追不上呢。」

「不可能。這是市里最好的小學。這個機會珍貴，偶得，你哥哥等著你呢，你說你能不能追上呢？」

路上到小區里的阿姨們。

阿姨們臉上帶著復雜又好奇的表。

媽媽主宣布說：「我們偶得準備轉學了。」

說出那個超級難進的重點小學名字。

阿姨們的注意力立刻都被吸引了。

「沒有學區房，這個學校，怎麼進去的？」

媽媽繃著下：「他們欠我的。欠偶得的。」

阿姨們的羨慕和附和讓媽媽臉好了一點。

出了電梯，開始教我。

「看到沒有，面對失敗，逃避不是辦法，只需要再有一次功，別人就會繼續羨慕你。知道嗎？」

失敗？哥哥只是個失敗？

我看著開合的，回答。

「不知道。」

微微皺著眉頭看我：「什麼？」

我使勁一握拳頭：「不知道，不知道。」

平靜，溫，按著電梯的開門鍵。

直等我嚷完，微微蹲，看著我的眼睛。

「偶得，發泄出來好些了嗎？」

早上高峰期，一樓等著上樓的，外面排隊的。

有人著急問媽媽干嘛霸占著電梯啊。

媽媽一個也不理。

只慢吞吞關心我。

「媽媽知道你力大，現在覺好些了嗎？」

外面的人罵罵咧咧，說要教育孩子外面去，讓趕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