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打起神,悄聲去了上次跟著他們無意間發現的林。
「什麼?舒月皎那個賤人竟敢如此辱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匿好形后,聽到蕭安咬牙切齒,抑著濃重怒氣的低吼聲。
「安哥哥,我心里只有你,怎麼可能嫁給那個窮書生?可父親……我怕他會我……」
舒月如倚在他懷里,哭得傷心而又絕。
「我該怎麼辦?」
「如兒莫怕,孤本想等繼位后以這江山為聘,明正大地迎娶你,現在看來等不了那麼久了,孤明日就進宮告知皇兄實,就算被他訓斥責罰,也必然會給你一個代!」
蕭安一臉凝重地對承諾道。
月映照下,我看到舒月如眼中帶淚,卻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似乎覺得自己主東宮已經是穩勝券。
只可惜我早算到了這一步。
明天之后,我倒要看看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次日,舒月如大清早就迫不及待,不時在府門附近駐足停留,神時而焦灼,時而得意。
我知道在等蕭安帶來好消息。
日薄西山之際,翹首以盼的那道影才姍姍來遲,臉上卻看不出毫喜。
「殿下怎麼來了?」
我主迎上前,似笑非笑地問道。
舒月如急不可耐,偏偏迫于份限制,只能拼命忍住那呼之出的興,在旁邊安靜不語。
「聽說珍寶閣進了一批新樣式的首飾,孤想著你會喜歡,就挑了幾件送來。」
蕭安的笑容有些勉強,說著讓人遞來錦盒。
「殿下有心了,留下吃頓便飯吧,父親今天還說起許久未見你了。」
我示意小桃收下,而后帶他去了正廳。
兩人在飯桌上相談甚歡,我不不慢地喝湯,余中瞥到舒月如的手心越攥越。
可直到晚膳結束,夢寐以求的場景也沒發生。
蕭安全程都沒分給一個眼神,飯后又陪我父親說了會話,才起告辭。
后院僻靜無人,我站在影里,冷眼旁觀他們發爭執。
「原來殿下那些海誓山盟的話,都是騙我的!」
05
「怎會?孤往日對你怎麼樣,你難道不清楚嗎?只是事急從權,沒來得及提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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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臉有些沉,仍是耐著子哄。
「什麼意思?是不是皇上那邊沒同意?」
舒月如連忙追問。
「是孤本沒有機會說!皇兄不知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開口便提起舒家先祖幫先帝打天下的事跡,又不吝夸贊舒相和舒月皎,末了還讓孤一定要珍惜當下,省得錯過了后悔莫及,孤還能怎麼回答?若惹怒皇兄,恐怕孤的太子之位保不保得住都未可知!
「當然,你在孤心里比權勢重要,可你曾經過那樣多的苦,孤怕失勢之后護不住你,如兒,你與孤向來心意相通,一定能理解孤的對不對?」
舒月如似是不知該作何反應,良久沉默。
「如今看來,只能按照孤從前預想,待孤掌控大局后再履行諾言。」
蕭安握著的手,語氣無奈。
我能看出舒月如失至極,那是畢生所求落空后的茫然和無措。
可向來擅長藏緒,也知道自己只剩蕭安可以依靠,萬萬不能和他鬧掰,因此強行咽下心深的不甘和憤怒,又用起流淚裝可憐博取同的老手段。
后面的場景已經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我回到屋里,笑出聲。
蕭陌這次倒是信守承諾,將我代的事辦得很漂亮,且沒被看出異常。
從蕭安的所作所為可以斷定,他心里最重要的分明是權勢,又貪婪至極,江山和人都不愿意放過。
而舒月如自以為他們比金堅,實則這種想法愚蠢至極,才被他用甜言語哄得暈頭轉向。
如此看來,這兩人倒還真是相配。
接下來的幾天,舒月如都萎靡不振,我看準機會,在又一次沒忍住低聲哭泣,只能躲到假山后生怕被人發現時,拉著小桃開始旁若無人地說閑話。
「聽說京城李家前天剛鬧出一樁丑事?」
小桃反應很快,連忙接上。
「是啊,這李老爺都年過半百了,沒想到被那青樓里的花魁找上門,說自己懷有孕,要李府拿銀子贖,否則就要一頭撞死!李夫人生怕事鬧得太大丟人,只能把抬賤妾,不過依奴婢看來,這法子雖上不了臺面,可大戶人家哪怕是妾,也算個正經主子,有下人侍候,不比在青樓里當花魁自在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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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古以來并非都是子憑母貴,反之亦然,只希東宮以后不要出現這些腌臜事。」
我嘆一句。
假山后已經再聽不到泣聲,舒月如一連幾天都不見人,再次面是帶著銀子去了魚龍混雜的鬼市,我便知道,自己的這一步棋也走對了。
派去監視他們的人帶回消息,說蕭安和舒月如在一間偏僻的草屋從天黑待到天亮才出來。
我馬不停蹄往宮里寫了一封信,讓蕭陌按照我說的計劃進行,把重心轉移到其他皇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