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有名的妒婦,卻差錯當上了皇后。
宮前,母親叮囑我:「同眾爭一人之寵,不如除之而獨占。
「我們人就該鏟除異己,踩著男人獲得無上尊榮。」
我聽了進去,所以馳騁后宮多年,死在我手上的妃嬪皇子不計其數。
偏皇帝忌憚我的家世,敢怒不敢言。
我曾以為,后宮會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
直到那日,一個不怕死的人爬上了龍榻,還大言不慚地嘲諷我:
「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你不過是被奪走氣運的惡毒配!」
01
我妒婦的名聲傳自母親。
十八年前,母親在一場宴會上對父親這個出寒微的新科狀元一見鐘。
趁著父親醉酒,母親拉著他將生米煮了飯。
外祖父氣得要與母親斷絕關系,連送親的隊伍也僅配了幾個使婆子,寒酸無比。
誰知父親爭氣,后來一路高升,不過十年便坐到了左相之位。
人們從嘲諷變了艷羨,曾經拜高踩低的姨母們開始結討好母親。
母親很用,常沾沾自喜道:「當年姐姐們都瞧上了你父親,連你外祖父也說他有出塵之姿,日后必大,我豁出去時,看著姐姐們咬牙切齒的模樣,心里當真是痛快!」
是太師府最普通的庶,才貌俱遜。
外祖父的疼不到,因著姨娘不寵,連吃穿用度都只能挑姐姐們剩下的。
唯獨在爭夫君這一點上,搶贏了。
母親并不父親,只將他當標榜自己戰績的一件品。
因此,不許旁的子染指父親的寵。
這些年,多的是向父親邀功獻之人。
可送進丞相府的妾舞姬,無一例外死在了母親手上。
我印象最深的場景是,弟的母借著父親探視,對他暗送秋波。
當晚,母親便賞了一百大板。
弟因離開了悉的母而發起了高燒,母親卻不為所,是將那母發賣進窯子。
說:「子一旦有了肋,便會制于人,若你弟弟會為一個人而失去神智,便不配做我的孩子。」
若是尋常人家,這樣的妒婦定是要被休棄的。
可父親不敢。
他說母親是個瘋子。
休妻之事若被看出一點苗頭,只怕母親要提劍與他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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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母親唯一的兒。
旁的子都在為嫁高門孜孜不倦時,母親燒了我的《戒》,不許我聽什麼子典范、三從四德,卻要我學斷絕,殺伐果斷。
言傳教:「同眾爭一人之寵,不如除之而獨占。
「人只有心狠,才能站穩腳跟,守住萬千尊榮。」
這樣的耳濡目染下,我算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及笄那年,我心的紙鳶掉進了鎮北將軍府,被那家的小兒撿了去。
婢惶恐地將風箏送回來時,看著上頭折損的痕跡,我當場便撕了它:「我的東西若被旁人了,寧毀不惜。」
我兇悍的名聲由此傳了出去。
可旁人都對我這位貴敬而遠之時,有一個人卻不怕死。
02
鎮北侯府的世子梁序當晚因好奇翻進了我的院子。
他手上拿著一只致靈的紙鳶,似是替自家妹妹賠禮。
可瞥見我那傳自父親的貌時,他紅了臉。
后來,他竟說要娶我:「人人都說齊家悍妒,我卻覺得,占之所,守之如命無錯。」
為表忠誠,他甚至劃破了手掌對我起誓:「若得齊嬈為妻,絕不另娶,如違此誓,不得好死。」
那時我也曾得意過,讓男人為你赴湯蹈火,不過手到擒來。
我以為自己會同母親做得一樣好,至婚后會夫有,夫從妻命。
可鎮北侯還未上門提親,梁序暴斃于春風樓的消息卻傳了出來。
春風樓的花魁掛牌那日,曾與嫖客們立下賭約:「丞相家的那位小姐可是只胭脂虎,哪家公子有本事鐵樹開花,奴便以相許。」
梁序應了賭約,迫不及待敲響了花魁的房門。
花魁娘子莞爾一笑,說要讓梁序在大婚前驗,什麼人中的極品。
可他自己不爭氣,了牡丹花下的亡魂。
連那花魁,也被氣憤的梁家人劫回府中了私刑。
外頭的謠言幾乎讓我面掃地。
母親罵我愚蠢:「若你有本事牽制他,那不知死活的花魁又有何懼?世上男子多薄幸,你信了這虛幻的,便是將自己的命運到一旁的人手中。
「人當鏟除異己,踩著男人得到尊榮和權勢。」
我攥了拳,恨自己不夠心狠,才一個娼也能辱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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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發誓,日后會讓所有踐踏我尊嚴的人付出代價。
可還沒等我從恥辱中緩過神,一道圣旨送了齊家。
03
皇后宋氏難產薨逝,后位空虛。
在父親的暗度陳倉下,朝臣紛紛上書,要陛下立我為繼后。
父親有城府道:「陛下雖謙恭明理,卻政績平平,無治國之能,有你在他邊掣肘,齊家的路會更好走,走得更遠。」
他的野心不言而喻。
我那嫡親弟弟齊宋在塞北歷練有,年紀輕輕便有不戰功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