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公主癲狂地大笑起來:「沒錯!沒錯!刺殺你的刺客是我同母國里應外合派出去的,只可惜沒殺了你這個昏君!
「后宮妃嬪喝下的絕子藥,也是我們的細作下的,蕭氏殄滅,皇族斷嗣是你的報應!」
連我編撰的謊話,都著頭皮認了下來。
擺明是了許氏兄妹的唆使,被拉出來頂罪。
說完,蠻夷公主發瘋一樣掙開守衛,撞柱而亡。
許瑛驚恐地聽完后,窩在蕭融懷中哭得梨花帶雨:「是臣妾的錯,若陛下不對臣妾如此上心,便不會被細作鉆到空子,也不會連累皇后姐姐……」
死無對證,真相便被定格在此刻。
這場鬧劇,我和許瑛勉強打了個平手。
只有蕭融,了辜負兩位深子的無帝王。
顯然,蕭融并不在乎。
沒能廢了我,立心上人為后,才是他最大的憾。
許瑛道:「蠻夷是想我朝,好趁機出兵,誤會既解除了,我和皇后姐姐還是要做好姐妹,一起伺候陛下的。」
蕭融將攬在懷中,心疼不已:「有瑛兒這樣的賢妃,有滿朝的忠臣,蕭家的江山定會繁榮昌盛。」
說這話時,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遍大殿上所有姓齊的人。
朝臣們面面相覷,紛紛俯叩拜:「娘娘大義。」
許瑛背靠林軍,現在威極高,齊家倒是輕易不得。
散朝時,許瑛快步追上了我。
指腹輕移,將一枚染了的指甲塞到我手中。
那指甲上,帶著齊家死士的記號。
我原以為要向我示威,可卻說起了讓我不著頭腦的話。
「娘娘為了留在陛下邊,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臣妾卻覺得,這場博弈,娘娘贏不了。」
我饒有興致地對上的視線:「你是在同本宮宣戰?」
許瑛似乎能看穿我心中的謎團,款款俯道:「娘娘不是好奇臣妾費盡心機爬到這個位置,到底想要什麼嗎?」
眼波流轉,輕飄飄道:「臣妾同娘娘一樣,想要陛下獨寵。
「以及,這萬人之上的后位。
「可臣妾知道娘娘的一切,連您被廢死的下場,也是書中改變不了的劇。」
話音剛落,便被隨其后的蕭融拉上了鑾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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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房之寵,拾級而上。
野心不小,卻是螳臂當車。
我不認為,寒門流,有勝世家驕之能。
可邪門的是,老天似乎總站在那頭。
任憑我絞盡腦挖坑讓跳,總能提前猜到我的意圖,并巧妙化解。
甚至是,未雨綢繆。
12
既然沒法對手,那便從蕭融上找突破口。
我說服自己,從宮外了各樣的宮。
蕭融向來風流多,只要能分走許瑛哪怕一分的寵,都足以讓我尋到破綻擊敗。
我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勸諫蕭融:「皇嗣是江山之本,國本搖,天下,從前是臣妾不明事理,如今還請陛下以國本為重。」
起初,蕭融對齊家難得的識時務很滿意,也會讓步地雨均沾。
一時間,原本冷清的后宮多了幾位平分秋的娘娘。
許瑛雖依舊盛寵,卻再不是無懈可擊。
可我還沒來得及得意。
那些侍寢后得了位分的子,竟接連離奇死去。
今日是為了撲蝴蝶失足落深池,明日便是為了懷上子嗣,誤食過量補藥而死。
反觀許瑛,不費吹灰之力,爭寵的人便替開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有人說,許瑛是天命,生來便要登高位,所有擋路的人,都會被老天收走。
后宮人人自危,心懷期盼的妃嬪都因怕死而熄了爭寵的念頭。
我著手調查。
可只要有一線索指向許瑛,便會有不怕死的人前仆后繼地站出來頂罪。
們心甘愿,無怨無悔:「姝嬪娘娘人品貴重,待人和善,我們中大多過的恩惠,我們就是見不得那些趨炎附勢之人奪走陛下對娘娘的寵。」
后來,偶爾有那麼一兩個幸運的妃嬪懷上了孩子。
可無一例外都小產了。
我竟也有些相信那荒謬的言論。
許瑛難道真是那勢不可擋的天命之?
可午夜夢回時,我沒忍住扇醒了自己。
我將宮里所有人都召集起來,逐個排查。
事在人為,這世上無巧不書。
我懷疑,是棲梧宮混進了許氏兄妹的應,才讓我的計謀屢屢落空。
可我幾乎在棲梧宮掘地三尺,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我漸漸失去了耐心。
這是宮以來,我第一次懷疑,難道真是自己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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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我想明白。
齊家最不想看見的事,還是發生了。
13
中秋那晚,許瑛夢見日月懷。
醒來后,便被診出了孕。
許瑛是醫,宮中太醫無法靠近關雎殿半步。
想來,當初那麝香傷的話,也是杜撰的。
蕭融喜極而泣,越級將許瑛晉升為貴妃。
許瑛窩在蕭融懷中,道:「臣妾得此殊榮,實惶恐,后宮還有其他姐妹陛下的關懷,陛下萬不可因臣妾有孕,便疏忽了們。」
可蕭融聽后,更張地摟住許瑛。
他生怕一個不小心,許瑛會隕落于惡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