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這樣的說辭,不足以讓蕭融放下戒心。
此時,便需要許瑛吹些枕旁風。
蕭融忐忑地問許瑛的意見時,輕聲細語又條理清晰道:「駕親征倒不失為一石二鳥之計。
「一來,齊家理虧,可讓他們順理章地出兵權,任陛下差遣,二來,有臣妾和兄長在,陛下親赴戰場不僅無后顧之憂,這威也定能如日中天。」
有了許瑛的保證,蕭融再沒了后顧之憂。
在眾人的捧殺下,他當真以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千古賢王。
蕭融同意駕親征,任命許鄂為副將,并讓許瑛隨行。
至于我,自然是留守皇城,與許瑛里應外合。
送走蕭融那日。
我站在城墻上,忽然多了幾分覺悟。
母親總說,要殺后宮的人,依傍一個男人獲得尊榮。
可如今我覺得,后宮的人比花還多,對付們,并非長久之計。
可殺了男人,卻是一勞永逸,獲得無上權勢的機會。
既然要做惡毒配,不妨貫徹到底。
所有企圖將我拉下高位的人,都得死。
21
蕭融的人馬只用了短短半個月便抵達塞北。
可大部隊最終在距離敵營百里之外的平地駐扎。
蕭融怕死。
在確定自己有十足的獲勝把握前,他絕不會深戰場。
所以,我和許瑛很謹慎。
我們計劃一步一步引蕭融走上不歸路。
許瑛依照命書所示,幫著蕭融指揮了幾場小戰役。
果不其然,蠻夷派出的先鋒隊被我朝盡數剿滅。
這更坐實了「先知」的名頭。
而許瑛也很識趣,只說這是先帝托夢所示,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了蕭融上。
這樣步步為餌,很快便讓蕭融自大狂妄起來。
蠻夷的軍師見勢不妙,開始回撤軍隊藏實力。
見火候差不多,許瑛故意告訴蕭融,蠻夷氣數已盡,再沒了后援部隊。
此時可大舉進攻,活捉蠻夷君王。
軍中也有其他軍師察覺此事不對,可蕭融更愿意相信許瑛這樣料事如神的「先知」。
得了許瑛的飛鴿傳書后,我也沒閑著。
先前我疑心許瑛與蠻夷有染,將蠻夷公主的尸首留了下來。
如今,的尸又派上了用場。
斬下的首級時,我的心中竟有一㊙️:「許瑛曾經救過你的命,那你便好人做到底,再幫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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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信將蠻夷公主的首級送往邊塞,趁著夜丟到了蠻夷的營帳外。
瞧見自己長姐慘不忍睹的模樣時,蠻夷可汗徹夜點兵,誓要與姜國同歸于盡。
蕭融春風得意,卻忘了。
人在做困之斗時,是會迸發出無限潛能的。
次日,蕭融吻別了睡夢中的許瑛后,穿上了先帝的黃金戰甲,打算用這一戰徹底拔除姜國數十年來的心腹大患。
可他敗了,還敗得極其不面。
蕭融中了蠻夷的陷阱,被蠻夷大將俘虜,了階下囚。
22
君王被小國俘虜,是一國之恥。
蠻夷提出要我朝割十座城池,并且送金銀萬兩來換回蕭融。
多拖一日,蕭融便會一條胳膊。
可當務之急,是立儲。
我命人將許瑛送了回來,用來牽制朝臣。
「貴妃腹中懷的是蕭家唯一的脈,臨盆在即,太醫斷言此胎必定是皇子,本宮雖是齊家人,也知道當以大局為重。
「陛下對這孩子寄予厚,本宮便替陛下加封他為太子,日后齊家會忠心輔佐他登上皇位。
「至于蠻夷那頭,本宮會親自去談判,也算全了我與陛下的結發之。」
朝臣面面相覷,就連父親也挑不出我的錯。
至于蕭融,我和許瑛當然沒打算讓他活著回來。
打點好京中的一切后,我親自去了兩國邊境。
戰車上,我故意放狠話激怒蠻夷可汗:「你們這些無能鼠輩,也只會用這樣下作的手段威,我們姜國人熱忠魂,誓死不降!」
蠻夷可汗的臉越發沉。
蕭融被踩在馬蹄下,瘋了似的咒罵我:「賤人!毒婦!朕要殺了你!朕要將你千刀萬剮!」
可惜,他沒機會了。
齊宋來回我,說蠻夷惱怒,要讓蕭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說,蕭融被點了「天燈」。
這是蠻夷置十惡不赦的犯人時用的刑罰。
將人捆綁在一木樁上,在他上澆灌煤油,隨后用布包裹全,充當一個「人形燈芯」。
最后點燃燈芯,制一件人皮燈。
那一晚,蕭融的慘聲傳到了營帳。
我靜靜聽著,口突然一陣惡寒。
自己從前竟然會為了占有這樣一個徒有其表的男人,無所不用其極。
我懷疑自己一定是被所謂的「劇」所控,不自覺淪為書中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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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終于擺了這荒謬的命運。
就連屬于蕭融的皇位,也即將落到我手中。
只是那時的我太過驕傲,并沒有察覺到。
自己一貫信任的弟弟,此刻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野心。
23
我回到姜國時,許瑛已早產生下皇子。
同命書說的一樣,順利生下了蕭家的下一任帝王。
的孩子被立為太子。
按照約定,我該幫許瑛置辦新的份,放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