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靜怡毫不讓,「臣妾既執掌后宮,就有安穩后宮的權力,如今貴妃份遭疑,于于理,臣妾都不能看著皇上一心偏頗。」
向我,「貴妃意下如何?」
「但憑陛下和娘娘做主。」
我答,「陛下,我不記得從前,更沒有可以自證份的方法,臣民疑我,我無話可說。想來長安殿,本來也就不該由我來住。」
「是朕的貴妃,朕說是,就是。」
蘇蘊和眼神利利,「皇后如此,逾矩了。」
扔下這句話,他拉著我,揚長而去。
邁出延春宮殿門時,我回頭去。
沈靜怡站在原地,與我對上目。
這一刻我們在彼此眼里都看見了某種啼笑皆非的神。
曾幾何時,與他爭吵的是我,而他維護的是高坐后位的。
側,蘇蘊和依舊握著我的手,低聲說,「誰說沒有辦法?」
「七日后宴會,到時候天下見證,朕自有辦法,證明你就是陸青。」
32
陸家有一塊令牌。
那是廣川侯府當家者的份證明。
原本只是一塊普通的羊脂白玉,有一年我爹和老巫醫兩個老家伙半夜喝多了酒,不知發什麼瘋,老巫醫在那令牌上加了點料。
從那以后,只要是陸家嫡系的,就能讓那白玉發出赤盈。
實在是沒什麼作用的認主。
畢竟誰持有令牌誰就能握住陸家權柄,而我阿兄死前,已經把那塊令牌托付給了蘇蘊和。
可見是不是陸家嫡系,并不是那麼重要。
「證明了你是陸青又如何?」
花叢一邊挑著面前餛飩碗里的蔥花一邊問,「他會讓你繼承陸府爵位嗎?」
問完又自己嘀咕,「好像不太可能,自古也沒有子襲爵。」
我淡淡地說,「從前也沒有子經商。」
他瞅我一眼,若有所思。
我才拿起筷子,他已經挑完蔥花,把那碗餛飩擺到我面前。
我笑嘻嘻拍拍他腦袋,「乖。」
他「嘖」一聲,不不愿,「我都多大了,別老跟小孩兒似的。」
「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來了。」
我稀溜溜吞下一個餛飩,含糊道,「過完年你就及冠了,我得抓時間,趕在你冠禮之前,釀壇好酒出來,有幾樣藥材不好找,只怕到時候還要勞煩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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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著眼湊過來,「這麼隆重啊?是你箱底的本事嗎?」
我抬手推開他驟然湊近的臉,「多吃飯,廢話。」
夜朦朧,餛飩攤支起小燈,街邊鋪子也陸續掛出了燈燭。
盞盞燈火亮起,行人來來往往。
我們窩在小小的餛飩鋪邊,邊吃邊聊,難得愜意。
但如果我此時回頭,就能看見不遠,悉的宮車停駐在街角暗影里,靜靜著我們這邊。
一只手放下了車簾,蘇蘊和的臉在了簾后。
33
宴會當日,滿京喧囂。
皇后親自點名醉紅樓掌辦的皇家宴會,請的都是高侯爵及其家眷,那些沒獲得參宴資格的,也統統圍在街邊,要湊一湊皇家儀仗的熱鬧。
帝后的駕到時,軍士攔道,長街跪滿。
我也跪在樓前。
蘇蘊和先下得車來,上前兩步,把我攙起。
四周目各異,沈靜怡隨而下,見得這一幕,「陛下這是看貴妃這些日子親自持宴會,心疼了呢。」
蘇蘊和抬手理理我鬢角,「今日給你準備了大禮,你一定歡喜。」
我溫和一笑,「謝陛下。」
真巧,我也給他準備了大禮。
醉紅樓的佳釀質量本就上乘,這些日子我帶著花叢一樣樣改進,下的都是真心思。
每樣新釀端上來,換來的都是滿堂彩。
有大臣喝到盡興,起舞作詩,滿堂晃。
我和沈靜怡一左一右坐在蘇蘊和邊,聽到難掩訝異問,「劉大人平日最是端正守禮,以前宮宴也沒見如此歡愉,怎的今日幾盞酒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蘇蘊和眼眸帶笑,問我,「這酒是?」
我道,「酒喚鏡心,能放大飲酒者的萬般緒,也能將人心抑的心緒釋放,樂極哀極,一晌盡興。」
指指那在場中詩作舞的大臣,「這位劉大人想必平日居要職,不敢有毫松懈。」
沈靜怡「哦」一聲,「是了,刑部尚書,重案重責,也難怪。」
蘇蘊和敲敲杯沿,「朕也嘗嘗。」
我招手喚花叢,他垂首恭敬上來為蘇蘊和斟酒。
蘇蘊和眼神從他上飄過,飲盡一杯,忽而問我,「邊關那家酒館,還是要繼續開的吧?」
花叢微微抬頭,與我對視一眼。
我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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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和若有所思,沖一旁的江黎抬抬手。
很快便有侍扛著個紅綢蓋著的長上來。
紅綢掀開,赫然一塊楠木匾額,上書「遠叢酒館」四字,紅漆金字,甚是大氣。
那上面的字跡,是蘇蘊和的。
我下心底一寒意,起行禮,問,「陛下這是?」
「說了今日有禮,這是其一,你坐。」
他拉著我重新坐下,「朕原本想給你就近找個接手的,但想必換別人你也不放心,不如等忙完這陣,就讓花叢回去接掌,酒館名由他名而起,匾額是朕親筆,算是朕的一點心意。」
賜牌匾,這是天大的殊榮,對一個邊境酒館來說,太重了。
34
座下王公大臣神各異,面面相覷。
到底有直臣坐不住,起拜倒,「陛下,花氏無功無爵,只怕……于禮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