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我不知道的?」
「他問了我的名字。」
兄長語氣了然:「我就知道,回回都是你招來的,無事獻殷勤。你這次打算怎麼回絕呢?」
我想了想,抬手往前,落下一子。
棋盤的局勢瞬間就變了。
兄長眉頭鎖,剛要再下。我按住他的手腕,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哥哥,你說,我配得上他嗎?」
晁懷瑾怔住了:「你……」
我用指尖不停地點著棋盤上的白子。
「他家世超然,人品貴重,又太后寵,聽說要將長公主魏煢許配給他呢。我在外是有些名聲,但正經議起親來,未必攀得上他的門第。」
「胡說八道!你只問你自己,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我抬起頭來,錯愕地看向他。
「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這道聲音從四面響起,環繞著我,久久不散。
晁懷瑾的臉正在慢慢在變化,眼底笑意漸漸消失,角慢慢扯直,面容迅速灰敗下去。
「哥哥……袁幕……袁幕……」
我從噩夢里驚醒,冷汗涔涔。
睜開眼,面前的人是陳綃,要我的臉。
我心里一驚,扯著被子坐起來,抬手過去,打了一耳。
「無恥!」
陳綃連頭都沒偏,接下了這一掌。
他臉上是清晰的指痕,微微泛紅。
那雙眸子注視著我不放,瞳孔漆黑,緒復雜。
「你來做什麼?」我對他充滿提防。
「我聽到你在喊……」
他將帕子放在床沿,站了起來。
「對不起。」
等我定下心神時,他人已經走了。
我在袁府住了幾日,跟著陳綃出宮廷。
他學得很快,應對各人,越來越得心應手。
我站在太華寺不知名的角落里,著陳綃和員談笑風生,心里疑云布。
陳綃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就連魏煢也時不時召見他,似乎徹底放下了戒心。
反而趁著陳綃不在時,把好奇心投向了我。
「當年袁幕悔婚,晁姐姐不恨他嗎?竟然還和他往來。」
我知道只要回來就要面對這個問題。
「殿下,七年過去,我已經放下了。當年的形,他那樣做,無可指摘。只是當時年輕,一時怨恨,早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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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煢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當年的晁二名滿京城,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千挑萬選看中了袁帷之,卻被臨危拋棄,真的不恨了嗎?沒有想要報復他?」
這是懷疑,我留在袁幕邊,是另有目的?
步步:「沒有想過要殺他?」
我步步后退。
「殿下,今天的晁如玉只是個市井廚娘,往牢中送了七年的斷頭飯,見過太多死亡,心境也大不如常,能夠和袁大人低谷重逢,再續前緣,已經是上天垂憐了。」
沒料到往后撞到了一個人。
陳綃扯過我的手腕,將我護到后。
「殿下。」聲音低沉。
魏煢一見到他,問的氣勢,即刻就泄了,只是盯著他,后退兩步,輕笑了出來。
「袁大人面上不顯,聽到這話,應該很開心吧?」
陳綃偏頭,沒有說話。
長公主這話說得可疑。
我忍不住往前半步,想要去看陳綃的臉,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腰。
他不自覺皺眉,輕「嘶」一聲,倒吸一口冷氣。
我疑地看過去。
陳綃的手剛要落到腰上,卻堪堪停住了,不自然地放到了后。
魏煢當即有些吃驚,詭異地打量我們。
「你的腰……怎麼了?」
陳綃抿了抿:「沒事。」
「你傷了?」我走近了兩步。
他站的遠離我了些,像是怕我再靠近。
「真沒事。我自己撞到了。」
殿外有兩名監急沖沖進來了。
「長公主,出事了!」
魏煢臉冷了下來,看了眼陳綃,就往殿外走去。
「出了何事?」
14
陳綃和魏煢被皇帝走了。
一去就是兩個時辰。
回來時,我才知道是東王出事了。
三個月前,東王在京城過封賞,便帶人返回封地了。
皇帝這半個月派去的信使,沿著道去追東王,都沒有追到蹤跡。信使不了差,就直接快馬追到了封地酈川,發現東王也沒回到封地。
結果兩邊的員將往來書信對上,發現東王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既沒往宮中送信,也沒與封地通消息,已經是下落不明了。
素來仁厚的皇帝,拖著病,站在太后靈前,大發雷霆。
「東王一行人數約莫半百,怎麼會銷聲匿跡呢?若是他出了什麼事,朕如何能讓仙去的太后安心?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把這地翻遍了也要把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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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怒,近千人的衛軍,快馬奔出京城,沿途搜尋東王魏弗。
長公主知道此事以后,也派出府兵去幫忙。
由于東王就藩多年,遠離京城,僅是立戰功封才回來。
魏煢擔心府兵不認識,翻出往年宮里做過的畫,讓他們比對畫像,認真尋找。
「一旦有可疑人,立即帶到本宮面前。」
將畫軸遞給府兵時,手心握得很。
畫軸端口的凌云紋,我似乎在哪里見過。
「殿下,我能看看嗎?」
魏煢讓人將畫給我。
我打開來看,筆,調典雅,雖然沒有落款印章,但能看出是魏煢的手筆。
「殿下還為東王作過畫?」
東王自小格頑劣,除了聽幾句陛下的話,連太后也常常管不住他,竟然能讓魏煢為他作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