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達目的便罷了。
現在還要和他手牽手下山去。
這一路上，不是皇帝下的衛軍，就是長公主的府兵，我的臉簡直都丟盡了。
17
陳綃也是有病。
我說要嫁給他，他郁悶了幾天。
明明猜到我要殺他，卻開朗了起來。
喜歡？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先后打了他兩掌，打得他是越來越溫順了。
我從背后推他去死，他就過來牽我的手了。
下回我要是拿刀捅他，他不會親上來了吧。
呃。
那我更要殺他了。
想想都惡心。
我又去洗了一次手，這已經是第六遍了。
靜靜地著銅盆的水，十指纖纖，白如蔥，卻有幾薄繭。
中指關節，是練習書畫；
食指指腹，是學習琴藝；
拇指往下的虎口，是練習花……
君子六藝，禮樂書數，京中子弟以袁幕為魁首。
子八雅，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則是以晁二娘尤為出挑。
昔年王謝堂前客，花團錦簇，烈火烹油。如今門庭不再，只剩下了手上繭，盡顯嘲諷。
我手一揮，劃散了水面。
偏偏在此刻，腦子里突然回想起和陳綃牽手時的。
被他反握住手腕，虎口沿著手背往下，先是指尖相抵，十指握，握到一起。
我將手翻來覆去地看，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想到了！
陳綃從小就去做了戲子，唱的又不是武生，怎麼會有騎的手繭？
我出了院子去找陳綃，正撞見他從遠的回廊快步走過。
他行匆匆，是要出門？
我隨手抓來一個仆從。
「你家大人這是要去哪里？」
仆從見到是我，恭敬回答道：「夫人放心，是陛下急召大人進宮。」
我盯著遠，若有所思。
「那我問你，陛下是讓他自行進宮，還是派車駕來迎？」
「車駕。」
「那駕車之人是監，還是侍衛？」
「好像是侍衛。」
「好，你下去吧。」
「是，夫人。」
暮里，庭院蕭瑟。我靜靜佇立在長廊中，面無表。
出事了。
我拿著長公主的玉佩，從宮城側門進了宮，直奔魏煢殿中。
「殿下，袁幕突然被帶進宮了。」
魏煢也吃了一驚。
派人去向陛下邊的陳總管打聽，才知道下午盧準帶著幾個人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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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聽了下他帶著的都是什麼人。
「那就不清楚了，多數為員，不過聽他們稱其中一位為班主，倒是奇怪的稱呼。」
魏煢皺眉：「班主？什麼班主？」
我知道了。
「殿下，盧準有備而來，我也想請幾個人進宮。」
未央宮的宣德殿，是國喪期間帝王理政務，會見外臣的地方。
盧準帶了三人面圣。
今日帝王未著沉重的旒冕，只簡單束了發，白玉簪，穿著冷白麻制常服，充滿莊重的冷。
他坐在高的暗金龍椅上，手肘撐著龍椅扶手，指尖按眉心。
「那按舅舅所說，袁幕袁大人已經失蹤了。現在天天來的這位，是個不知道什麼的東西？」
盧準躬道：「如今的這位，是城西戲班的小生所扮，名為陳綃。」
魏長鄢掀起眼皮看他。
「舅舅，朕和袁帷之相識多年，您應該是弄錯了。」
盧準往前兩步，跪了下來。
「陛下，事關高位臣子，若非手握實證，臣不敢妄言。臣請即刻捉拿這個陳綃。」
魏長鄢輕抬了抬袖。
「那就請袁幕進一趟宮吧。」
……
我和魏煢一行人走進未央宮時，陳綃正在殿上和盧準言語對峙。
「盧大人，您說我不是袁幕，不覺得荒謬嗎？」
盧準神不屑地和他對視，雙手抖袖，往后招手。
「這位是城西戲班子的馮班主。」
后面走出個人，往前撲通跪下。
「半月前，有位年輕姑娘帶走了草民戲班子的陳綃，便再也沒有回來。」
他緩緩抬起頭，著陳綃的臉。
「眼前這位袁大人，和草民認識的陳綃長得相差無幾。」
盧準冷笑道：「陛下，自從長公主接袁幕出獄后，他邊就帶著那位姑娘，這不是很巧合嗎？」
魏煢聽到這句話時，剛好邁步進了殿。
「盧大人既如此說，又告到陛下面前，是以為本宮是幕后主使了？」
盧準將銳利的目刺向了魏煢。
「長公主若不是心里有鬼，怎會不請自來呢？」
魏煢走到前方，向皇帝行禮。
「聽聞袁大人份存疑，臣妹特來請罪聽證，既是臣妹接出來的人，自然撇不清干系。」
魏長鄢讓人給長公主搬了張椅子，坐到旁邊。
他抬了抬手，示意盧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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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還有兩位人證，是刑獄文書周大人和一位工匠。」
周文書也走了出來。
「陛下，當日微臣聽聞長公主要來迎接袁大人，便提前去死牢通知大人。沒想到當時死牢眾人全都站在牢房，不知因何緣故，將袁大人遮擋得嚴嚴實實，微臣沒有見到袁大人。」
那工匠也趕跪下。
「長公主來接袁大人時，我正在渠下游清理泥濘，見到兩個人攙扶著一個人從缺口鉆出來，那缺口的另一側正是刑獄死牢。」
盧準開口總結：「陛下，事已經很明白了。袁幕袁大人恐怕生死不明，如今面前的這位陳綃，正行得是魚目混珠之事。」
陳綃冷眼看著盧準。
魏長鄢打量起陳綃，笑了笑道：「依舅舅所說，要做到瞞天過海，驚的人不，那他們圖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