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幕置若罔聞道:「你說,我怎麼能讓晁如玉回來呢?」
魏煢沉默了半晌,頗為無語地看他。
「東王生死不明,你非要在這種關頭思春嗎?你以前七年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袁幕眸微怔,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七年都好好的,一回來,我就不行了。」
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原來還有機會牽到的手。
這讓袁幕怎麼能甘心,只是在暗看著呢?
魏煢低下頭去,指尖端了茶杯。
一滴眼淚,滴落進杯中,水紋驟然開。
久久未平。
22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從袁府離開時,被護衛團團圍住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
袁幕走了過來。
「晁姑娘,這是想去哪?」
我無語地看著他:「回家啊。」
袁幕從我肩膀上,輕輕扯下了包袱。
「你要從我家走,總要讓我看看你帶走了什麼東西?」
我懶得制止他。
袁幕打開包袱,發現只有幾樣東西。
「一瓶毒藥,還是毒藥,一幅畫像……」他挑起眉頭,「還是我的畫像呢。」
他還向眾護衛展示起了他的畫像。
「確實是大公子啊。」
「是的,是的。」
那是用來殺他的,不知道在開心什麼?
我對這個家,嫌棄地閉了閉眼。
袁幕故作驚訝道:「晁姑娘竟然連錢和首飾都沒有。」
他從懷里拿出一疊銀票,從袖里取出幾簪子,放進了我的包袱。
「還好我順路買了,都送給你了。」
我從他手里搶過包袱,沒給他半個眼。
「謝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袁幕著我的側臉,眸脆弱復雜。
「既然你堅持,那你走吧,日后遇到難,大可來找我。你知道的,我家就是你家。我雖常年孤一人,但人人都知,你在府上的地位……」
我沒有耐心聽他廢話,已經拋下袁幕,快步出了袁府大門。
還沒走到千云樓,發現前方人群,只聽見什麼「著火」,「冒煙」的字眼。
我有種不祥的預,往前跑了好幾步,急抓住了一個人。
「誰家著火了?」
「巷子里的一個小院子,還好沒人住啊!」
我猛地背起包袱,往前推開人群,跑過了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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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我家院子上方,黑煙滾滾,直沖云霄。
「我家著火了!」
我在街口轉了半天,正要走進巷子察看時,被人握住了手腕。
扭頭一看,正是袁幕。
「小心!」他將我拉到側。
我滿眼怒火地盯著他,扯住他的袖,聲音也提高了。
「你還好意思來?你把我家燒了!你這個殺千刀的!」
袁幕環顧四周民眾,尷尬地推開了我。
「我派人來救火啊。」他似乎很是委屈,抿了抿,「你為什麼說是我干的?污蔑朝廷員,可是重罪。」
這還用說?他以為我是傻子嗎?
什麼日后若有難,我這才剛離開袁府,這邊房子就被人點了……
等到火勢被撲滅時,房子也不能住人了。
撲火的人拿著證據和我說,我這個早就是危房了,不適宜居住,讓我去找買賣的牙子賠錢。
「謝謝啊,但不用了。我就是圖便宜買的。」
我抱著包袱,蹲在了地上。
袁幕站在我側,著這斷壁殘垣,目憂慮,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天子腳下,京城中心,竟還有如此易燃的民宅。看來防火工作,還是有待夯實啊,我得寫個折子參一下防火司。不行,我要參工部,上次工部參了我……」
我轉過頭,狠狠瞪他,充滿殺氣。
袁幕弱弱地往后退:「我回家寫折子了。」
我還是回到了袁府。
因為這一起火災,袁幕上書了三道折子,先參負有管轄責任的京兆尹,再參直屬監查火災的防火司,又參主管房屋修造的工部。
以至于三個部門的吏,天天來找我做筆錄,一遍又一遍,快要把我煩死了。
我不得不去找袁幕庇護。
我撂下了包袱,走到他的書案前。
「你還能參更多的人嗎?」
袁幕握著筆桿,抬頭看我,語氣尋常:「你有仇人嗎?」
「你。」我淡淡道。
袁幕低下頭去,不置可否地笑了。
「隨便你吧。反正我的名聲早就毀了,居高位,見起意,想要將從前得不到的人,強取豪奪過來,旁人也能理解。」
從前我和他還是陳綃時說的話,又被他撿起來應付我了。
我靜靜地注視著他,心里緒涌難平,有萬語千言要說,卻沒有辦法說出口,看了他一會兒,轉就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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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兄故去,庚帖焚毀,沉舟可補,覆水難收。我不會再嫁你了,袁帷之。」
轉的那剎那,袁幕的筆尖驀地按停在紙上,留下醒目的墨點。
那些未曾出口的癡心妄想,不代表我不知道。
與其助長,不如切斷。
袁幕識相地沒有來打擾過我。
他還主告訴了我陳綃的下落。
他被關在長公主靜思殿的室里,要等過段時間盧準辭離京,才能再放出來了。
我特意進宮一趟,去見了陳綃。
他在那里有吃有喝,還有書看,過得很不錯。
他見到我時,開心極了。
「晁姑娘,你終于來救我了。那個袁幕逃出來了,他綁了我還搶走我的服,連我頭上的一草都要拿走,一言不合還踹了我一腳。」
陳綃想想就氣得咬牙切齒。
魏煢解釋道:「當日他說了一句他是晁如玉的人,袁幕聽得刺耳才踢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