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喜歡禿子。」
袁幕輕嘖道:「我都不行?」
我從車簾后出手去,將他的頭用力往前按去。
「你胡說八道!」
袁幕被我按得只能低下頭,笑得愈發開懷,連帶著都在抖。
「晁如玉,你手勁太大了……」
他越是說我,我越要用力。
袁幕任由我欺他,笑得開心極了。
「我說真的,你上回掐得我都疼了好幾天!」
我放開了手,蹙眉頭。
「上回?」
袁幕立刻坐直,不說話了。
電火石之間,我明白了過來。
「袁帷之,你什麼時候醒的?」
正在這時,遠傳來聲音。
「什麼人?宵還敢出行?」
我們剛才打鬧的靜引來夜里值班的捕快。
「完了,快跑!」
袁幕趁此機會,拉韁繩,駕車狂奔起來。
高度劇烈的顛簸晃中,我側出半個子,指尖抓車門,質問起了他。
「你!你是不是看我換服了!」
袁幕笑著回頭看我:「聽不清啊。」
無賴。
我們跑了三條街,還是被捕快從幾個路口攔截住了。
我連忙躲進了車里。
為首的捕頭正要問責,走過來一看車夫,臉上的威然無存,只忙著拱手行禮了。
「原來是袁大人,怎麼您還深夜,親自駕車?」
袁幕擺手:「不必客氣。按照律法,罰錢吧。」
那捕頭不敢罰錢,反倒是袁幕讀律法,堅持給了二兩銀子。
「一兩就夠了。」捕頭推拒。
袁幕淡淡道:「我這有兩人。」
「這能讓袁大人親自駕車,不知是哪位大人?」
我在車里扶額嘆息。
車外傳來袁幕認真解釋的聲音。
「不是大人,是我家主人。」
這跟我半夜出門遛狗,被人撞見扮狗的是朝廷員袁大人,他從地上爬起來跟人打招呼,有什麼區別?!
我差點就要沖出車門,一腳把他踢下車去,再駕著這輛車狂奔,消失在京城街頭。
捕頭吃了一驚,半天就說了一個字:「啊?」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奇怪的目投向馬車,充滿著好奇。
我堅持不住了,敲了敲車門。
袁幕笑了笑:「看,催我了。」
24
魏長鄢以國喪政事繁忙為由,將宮門下鑰的時辰從戌時改到了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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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編了好多進宮的理由,來應付偶爾問詢的袁幕。
酉時便進宮,亥時再離開,整整兩個時辰。
袁幕每晚都親自駕車接我回府。
他似乎發覺我不開心,總能把我惹得笑出聲來。
還好魏長鄢也確實如他所說,并非每次都來看我。
他在忙著尋找東王的下落。
衛軍聯合長公主的府兵都快把伏牛山附近的土地都翻過來了。
東王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漸漸的,朝野有了風聲,認為東王已經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
而這害死東王的人選,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袁幕。
今日朝堂之上,來了位不速之客,是東王府的屬,名曰溫奪。
「臣自酈川赴京城,狀告佞袁幕!」
袁幕理了理領,微微側目,竟是不屑之。
「你要告他什麼?」
魏長鄢的目冷冷過十二毓冕。
「袁幕在狄越之時,使出歹毒計,將敵軍主力驅趕進酈川,又故意讓朝廷軍延后圍剿支援,以至于八萬酈川軍對陣二十萬狄越軍,令酈川軍然無存啊。」
溫奪即刻跪下了。
全場寂靜。
袁幕等了好久,轉看他:「說完了?」
溫奪抬起怒火般的眼睛看向他。
「你這罪大惡極的佞!」
他轉而去看皇帝。
「陛下,狄越之時,東王苦守酈川半年多,曾向朝廷軍送去求援信六十九封,其中得到回復了二十三封,都是袁帷之此人手書,寫著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整整半年多啊,東王孤城無援,臣等何其絕!」
魏長鄢自弱,握拳輕咳了咳,慢慢開了口:「帷之,狄越之,朕記得你是去隨軍了的,他所說屬實嗎?」
袁幕往前拱手回稟,聲線無比沉穩。
「是,臣在狄越戰事僵持不下時,奉陛下之命,親赴前線,不過一年,便將狄越軍困死在酈川,率軍斷其補給,以全部十萬不到兵力,平二十萬狄越軍。因此一功,陛下升臣為史中丞。溫大人所言,句句屬實。」
溫奪跪在地上,驟然直起上半,著高位帝王,聲音更添彩。
「陛下!太后最為疼惜東王,陛下也護弟,恪守孝悌,兄友弟恭。而這位袁幕袁大人,僅僅因個人私仇,趁此戰之時,挑撥陛下與東的兄弟。若非東王以國為先,堅信兄長,勢必要引起時局!陛下,如此佞,請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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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鄢自高看向袁幕:「帷之,那你還有話說嗎?」
袁幕漫不經心地回道:「陛下,恕臣耳拙,只聽到溫大人拍了一大堆馬屁,還沒聽出溫大人要告臣犯了什麼罪。」
「你!」溫奪快要撲過去咬他。
魏長鄢抬了抬手:「遠道而來,車馬勞頓,站著說吧。」
溫奪騰地站起來,和袁幕對峙。
「我一要告你,整軍不援,公報私仇,謀害酈川將士!」
袁幕皺眉:「那依溫大人所言,我不該斬其后路,徐徐包圍,而要直酈川,與狄越軍拼個來回?」
溫奪冷笑:「朝廷遣軍銳十萬,袁大人直酈川,與東王會合,未必就打不贏這一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