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氣死了,大哥可是我最崇拜的人了,我就同父親說你又丑又窮,憑什麼嫁給大哥。」
「結果他不僅把我打了一頓,還讓我替大哥和你拜堂,我就存心讓你難堪,在婚禮上大鬧,本來想讓你自己也鬧一場,沒想到你還能忍。」
想到那日婚禮聞識嶺抱著柱子大喊的模樣,我也笑了,「那天我恨不得把蓋頭掀了去打你,但是想到不忍就得回家嫁給老鰥夫,我就能忍了。」
聞識嶺手拂去我頭頂的柳絮,「后來我發現你給生病的小丫鬟銀子讓去看病,我覺得你這人不壞,因此抄家那天不想讓你替聞家陪葬。」
「沒想到你還是個傻的,人人都避著聞府走,你還回來幫我們。」
「我知道可能再也走不了的時候真想一頭撞死,但你訓著訓著還在我面前昏了,我覺著不能辜負你省的這點油水,還是活著吧。」
微風吹過,帶來六月的一躁。
聞識嶺眼中是我不明白的深沉,「結果你告訴我不僅得活著,還得好好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我當時真想自己幾個子,怎麼一開始瞎了眼,覺得你丑且窮,你嫁到我們聞家真是我們高攀了。」
他說的真意切,我耳廓聽著聽著滾燙起來。
為了緩解氣氛,我出手離他臉頰很近,「那我現在賞你一掌,不然都對不起你罵過我的話。」
聞識嶺握住我出的手,在我來不及反應時輕輕用側臉上。
「好嫂嫂,你就放過我吧,等我們安全了你再好好教訓我。」
細膩的縈繞在指尖,輕輕攥著我的手卻滾燙堅定。
我飛速收回手,梗著嚨半晌才說,「可、可我是你嫂子。。。」
聞識嶺被我的話逗笑,長長的睫閃了閃。
他用指背我臉上的塵土,聲音和,「等安全了,我們再說你是不是我嫂子。」
13
我的命果然很苦。
坐在車上,都已經瞧見孤城的城門。
忽然斜刺里沖出十來個人,刀刀致命的往聞識嶺和其他人上招呼。
他們手較之前的追兵好太多,招招往人命門砍。
拉車的馬兒被一箭死,車廂不可控制的側翻倒地。
一切發生的太快,老夫人沒抱逢晴,似個皮球在車滾了兩圈,掉出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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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捉了幾下都沒扯住的角。
聽著外面的刀劍聲,我咬牙讓老夫人別,沖出車廂抱住大哭的逢晴。
哭聲吸引了殺手,我只來得及將逢晴拋回車,笨拙的就地一滾躲開致命刀刃。
我爬起不敢回頭,拼命往前跑。
恍惚中我聽見聞識嶺我的名字,但后破空聲已經太近。
我認命閉眼,準備迎接死亡。
噌————
突然,一只箭矢自遠而來,直我后追兵眉心。
他瞪著眼倒下,我不可置信向孤城方向。
一支裝備良的隊伍正向我們這邊沖來,高高舉起的軍旗上赫然印著的是——
「是聞字!聞識嶺!你快看!」
我興的大喊。
殺手見刺殺無,紛紛四散逃竄,被趕來的士兵狠狠按在地上。
隨著士兵騎馬而來的將領待捉住所有殺手,才下馬揭開頭盔。
頭盔下是年輕的一張臉,和聞識嶺十分相似。
老夫人先反應過來,蹣跚著上前確定,「識寂,我的兒,是你嗎?」
聞識寂聽見母親的呼喚,急行幾步接住了老夫人,「母親,是我!」
我呆愣的看著闔家團圓的場景。
聞識寂?是我那個已經失蹤的夫君嗎?
13
原來聞識寂不是失蹤,而是聽到消息,帶著聞家子弟先躲了起來。
之前死的都是替死的戰俘。
聞識寂帶著聞家的親衛東躲西藏,直到聞識嶺通過信傳來消息,他便帶著人占領了孤城。
接下來的事我并不清楚,聞識嶺兄弟讓我們三人呆在孤城,
只是待到風雪又起時,京中傳來消息。
二皇子誣陷兄長的事敗,竟破釜沉舟想宮自立,被勤王救駕的聞識寂當場誅殺。
圣上驚,本就孱弱的堅持不住。
臨死前傳位給了蒙冤的太子。
新帝登基,封了聞識寂為鎮北將軍,聞識嶺做了新的戶部尚書。
我們回到聞府時,聞府已經煥然一新。
花團錦簇,碧瓦朱檐,除了留下我的菜地,今天的聞府與我們當時雨都修不了的府邸不可同日而語。
楊大人下了大獄,知道我們回來,楊予柳在門前哭了一場。
哭的楚楚可憐,拽著聞識嶺的腳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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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寂哥哥,當初都是我父親的授意,我一個小小子能如何?你可憐可憐我,給我一條活路吧。」
聞識嶺扶起,倒是很心疼的樣子,「如今我不過是個跛子,怎麼能幫上妹妹呢,這樣,我這有點薄禮,就當是我對伯父的一點心意。」
說罷,他讓下人遞上了一卷綢緞和糕點。
在楊予柳錯愕的目中,聞識嶺將東西塞進他懷里,「妹妹當日讓大夫給我好好醫治,千萬別治好我的恩,我可是銘記在心的。」
聞府風無限,我在其中反而比以前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