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次王楠芝藏好的白發當眾了出來，負責梳洗的丫鬟被婆子按在地上，挨了十幾個耳。

沈府這位主母，背地里可一點都不賢良。

我將手里拿著的幾包藥材，遞到王楠芝面前。

「在莊子里的時候，葉嬤嬤教過我認藥和采藥，這是幾日前我上山采的，嬤嬤說這些藥材做藥膳最是滋補。」

藥材上沾著些許泥灰，王楠芝連都沒，示意旁的婆子收下。

「霜兒懂事了。」

我搖了搖頭：「我天生子頑劣，能有今日，全憑母親寬容。」

06

夜里，我梳洗的時候，院外傳來一陣靜。

我披著外去了王楠芝的院中，才發現我爹和沈茹都在。

我爹惡狠狠地看向我：「沈霜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如此惡毒，竟敢送毒藥給你嫡母。」

王楠芝臉煞白地靠在床頭，虛弱開口：

「不怪霜兒，只是認錯了藥草，無心之失。」

「楠芝，你忘記我們孩兒是怎麼沒的嗎？你到現在還相信是無辜的！」

我爹走到我面前，說著就想給我一掌。

我抬手，死死扼住他的手腕。

在莊子里的時候，我常幫著葉嬤嬤做農活，力氣比尋常子要大上許多。

我爹一個文弱書生，自然傷不了我半分。

「我在給母親送過藥之后，還給祖母送了一份，為祖母把脈的大夫驗過藥，說那些藥材都是上好的補藥。」我在他震驚的眼神中，甩開了他的手，「爹爹不如好好查驗一下母親喝過的藥渣，再定我的罪也不遲。」

我爹怔愣一瞬，看向王楠芝旁的婆子，問道：「夫人喝過的藥渣呢？」

婆子支支吾吾道：「都……都倒掉了……」

我淡淡道：「倒掉了也無妨，廚房的泔水桶也該好好查查，如若不是我送的補藥，那便是府里有人在母親的吃食里下了毒。」

「不……不用了……」王楠芝捂咳了兩聲，有些慌地開口，「是我子弱，吃壞了東西，與霜兒無關。」

大夫都還沒來，就會自斷病癥了。

很快，大夫踏著夜趕來。

大夫在為王楠芝把脈后，中毒二字還未說出口，就被眼神瞪著改了口。

「夫人只是吃了些寒的食，腸胃不適，并無中毒跡象。」

王楠芝的子沒什麼大礙，便讓我爹去姨娘院里歇息。

靠在榻上抬起眼，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變了，了些輕蔑和不屑。

我對上打量的眼神，輕聲問道。

「母親在看什麼？」

「霜兒似乎和小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我神認真：「母親，下次送您的補藥，我一定盯著熬好，絕不讓旁人半分手腳。」

微笑道：「霜兒長大，也懂事了。」

我轉過，離開了的屋子。

沒走幾步，我停住腳步，回頭著那屋里出燭火燈，輕聲道。

「對啊，我長大了，不是什麼爛招都能栽贓陷害我。」

青兒四了，一臉擔憂道：「小姐，剛剛那些話，若是被夫人手下的人聽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