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妹,你這是干什麼,師父也講了,他當時順口說說,也沒太當回事。咱們之間,也沒啥婚約,你非得平白說起這件事,好像我是負心人一般。」
江朗月氣悶。
他師父也打圓場:
「萍兒,是師父錯了,師父瞎說話,行不行?小江是老實孩子,人家可沒對你有啥心思。要是有,早就跟我挑明,他又不是藏著掖著的人。」
鄭玉萍卻哭了起來:
「若不是所謂的救命之恩,也許師兄就會娶我呢。我,我……」
哭天搶地起來。
我盼著江朗月心一點兒,畢竟鄭玉萍可不丑,長相清純麗,哭起來梨花帶雨。
江朗月應該安幾句,心里應該酸酸,他辜負了心意,這樣說不定以后他們才能糾纏不清。
江朗月板著臉一本正經訓斥:
「我真沒想過要娶你。確實,如果我沒娶妻,師父讓我一定照顧你,說不定我也會娶你。可是,如今我已經娶了娘子。我們婚禮鄭重,三六聘,禮數齊全,師爺證婚,縣尉吃席,縣令大人送來賀禮。誰不知道娘子是正正經經嫁給我的,我尊敬也。男人一個人,絕對不會弄什麼私定終,定要正式求娶。師妹你說話特別沒有道理!以后你可別再提了,別人要是認為我們有私,這了什麼事!」
他師父也特別不高興,特別難堪:
「萍兒,你師兄就算娶妻了,也是你師兄,他是捕頭,認識的人多,怎麼還不給你嫁個好人家。你看你哭哭啼啼,一副賴上你師兄的樣子。孩子,要自尊自!你看看你嫂子,多大度,到現在也不說一句話。你太不懂事!」
老頭沒心吃東西了,拉著鄭玉萍就要走。
「可是,可是,人家心里真的有師兄啊!」
鄭玉萍哭得更加凄慘。
老頭暴怒:
「閉!!別哭了!!起來,走!!」
江朗月也不攔著,直接表示,鄭玉萍還是來自己家里吧。
師父訓斥師妹:
「你師兄子耿直,一筋,你這一鬧,恐怕他再也不會理你!」
江朗月握著我的手:
「師妹犯癔癥了,你別跟一般見識。你聰明伶俐,腦子有病。跟這種人生氣,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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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也不容易,你多陪陪,開導……」
「開導個屁!不理,這人不懂道理,越搭理越上樣,誰管!」
我笑,真是直來直去,不留面。
看他這樣,我心里頭甜,但過后又發愁:
「還指小師妹能把他勾引過去呢,誰曉得他這麼不憐香惜玉?」
我唉聲嘆氣。
「你呀,別得意,也許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上看不上小師妹,實際上暗度陳倉呢?」
白清雪給我潑涼水。
我氣呼呼地說:
「那可太好了,如果這樣,我的劫不就歷功了!」
「你看看你的臉,氣包子樣了,你呀,別是了真心,我不過是假設一下,你就吃起醋來。」
11
我承認,一想到江朗月和鄭玉萍暗度陳倉的畫面,我就傷心不已。
不好不好,我這真心得太多了,當真吃起醋來。
「也罷,若他真對不起我,這劫也算歷得徹,我也大徹大悟,不耽誤仙。」
我梗著脖子,裝出堅強的姿態。
這一瞬,我知道了劫為何難過。
無論如何灑的子,便是狐貍,只要了網,必定患得患失。
全部喜怒哀樂,都系于男子的回應,似乎整個人在對方的掌之間。
即便是修煉多年,面對中的嗔癡貪,我還是有些無法自控。
我不開心,便去逛街解悶,挎著籃子走在集市,耳邊都是熱鬧非凡,我卻有點兒心不在焉。
「前面可是江家娘子?」
有一個聲音傳過來,我抬眼一看,是一名書生。
真是奇怪,我卻不認識什麼讀書人,看模樣,倒是有幾分看頭,長得不賴。
「小生以前是江家姐弟的鄰居,聽聞江賢弟娶妻,還是位智勇雙全的貞節烈婦,小生很是羨慕。」
我相信他真的是羨慕江朗月,因為他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里面有驚艷,還有一不平。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和不認識的陌生男人搭話。」
我冷冷地拒絕了對方。
拜白清雪所賜,我對書生沒有好,看到了就煩。
對方沒想到我的態度如此不好,應該是覺沒面子了。
「小生是玉湖書院的黎華音,在屏南縣也有一些名氣,可能是江賢弟不通文墨,很與江家娘子提及此事。不過小生的文名,在城中還是頗贊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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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這廝是不忿江朗月找的媳婦這麼出,想在我面前賣弄,興許還存著幾分勾引之意。
「書生好大口氣,不知以后是能中榜眼還是中探花?我家相公不賣弄,卻是人人佩服的江捕頭,拳頭上立人,肩頭上跑馬,護佑一方平安,響當當一條好漢,只不過他不求別人贊許,太實誠了一點兒。」
我諷刺得直白,姓黎的面皮紫紅,他拱手對我說:
「小生只是覺得,娘子才華出眾,嫁給江朗月那個武夫,未免委屈。小生心中坦,并沒有別的意思。」
一道憤怒的男聲響起:
「你坦個屁,你才不坦呢!」
我循聲去,是江朗月奔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