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竇初開,他說,我會是他最好的妻子。
我們之間有那麼多好的回憶和過往,我從沒想過,這麼多年的時,竟敵不過他見白芙一眼。
在我的及笄禮上見過白芙之后,謝廷就魂不守舍,言談間幾次跟我提起這個表妹。
他說白芙的世太可憐了。
他給我買首飾,也會順提道,白芙無父無兄,母親又寄居人下,也不知道誰會給買珠釵。
「阿貍,我想給也買一副耳環,你不會介意吧?」
我搖頭。
「白芙妹妹上次看著我的紅寶耳環就很羨慕,給挑對好的吧。」
我真傻,真的。
一個是我至親的表妹,一個是我最信任的未婚夫,我從沒想過他們兩個會一起背叛我。
每次我帶著白芙出門,都會偶遇謝廷。
白芙竊笑,說是謝廷肯定買通了我們府里的下人,打聽我的行蹤。讓我放心,會給我們保,不會讓家里知曉。
還說,自己很有眼力見,扯著丫鬟馬上就要走。
我臉皮薄,越這樣,越要自證清白,留一起。
他們就這樣當著我的面眉目傳,把我當傻子耍。直到那次,白芙一個人出府,說是下個月是娘生辰,要去街上給娘選生辰禮。
我擔心銀錢不夠,追著要給送銀子。
然后就看見,馬車里,和謝廷激擁吻。
24
被我撞破后,白芙捂著酡紅的面頰,把頭埋在謝廷口,不敢抬頭看我。
謝廷只是冷冷看我一眼。
「青璃,你跟蹤我?」
我震驚,悲憤,不可置信。
謝廷甩下車簾。
「這事同芙兒無關,我日后自會跟你代。」
馬車揚長而去,我追著跑了一路,口針扎似的,憋悶得要炸。
謝廷所謂的代,是退婚,是言辭激烈,不惜一切代價要娶白芙。
他當時堅定的眼神,就像現在。
「青璃,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會用一生來補償。」
宋玉冷著臉,從竹林后繞出來。
「你怕是沒有一生了。」
宋玉的形態更嚇人了。
和我同房時,他好歹上半是人類,下才是蛇尾。
現在,卻顯出完全的蛇,一個巨大的三角頭顱,妖異的豎瞳泛著,說話間還吐著蛇芯子。
別說謝廷,連我看了,都冷不防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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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廷驚駭絕,卻強撐著冷靜下來,把我護在后。
他手向腰間的香囊。
按照計劃,這香囊里的靈符,能抵擋宋玉片刻,足夠堅持到我們逃進鎮妖塔。
宋玉怒不可遏,必然會追上來。
可謝廷手一,卻了個空。
謝廷臉一白,驚慌地四尋找。
我晃手里的香囊。
「你是在找這個嗎?」
謝廷松口氣。
「阿貍,快打開香囊。」
我點點頭,打開香囊拿出符紙,當著謝廷的面,撕了個碎,然后抬手一揚,那些碎屑飄飄,四散著飄落。
謝廷張的表瞬間僵住。
「阿貍,你——你在做什麼?」
25
我走過去,挽住宋玉的手臂——哦,他沒手臂,我張著兩手上下挪,分不清哪一段是他的腰,這麼抱上去好奇怪。
我兇瞪他。
「把手變出來啦!」
宋玉無奈,上半幻化人形,手摟住我的肩頭。
「青璃。」
他的蛇尾盤旋著,比之前高了一大截,我仰頭問他。
「現在怎麼辦,你要吃掉他嗎?」
宋玉搖頭。
「我們蛇族不會隨便吃人,這要遭天譴,不利于修行。」
「那你要掉他?」
宋玉無奈。
「青璃,殺是犯法的。」
這話說的,你一個蛇妖那麼遵紀守法,倒顯得我才是壞人。
我表訕訕的。
「那該怎麼辦,他會去告發你的。」
「阿貍,你想殺我?」
謝廷臉慘白,滿眼不可置信,他全抖,里喃喃重復幾句,眼中幾乎落下淚。
「你在同我開玩笑嗎,沈青璃,他是蛇妖,他是個吃人的蛇妖啊!」
謝廷神絕,恐懼到了極致,他咬牙往前幾步,想拉我的手。
「快跟我走!」
26
宋玉蛇尾一甩。
謝廷被擊中,橫飛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來。
他掙扎著撐起手臂。
角鮮淋漓,漆黑的眼眸滿是哀求。
「阿貍,不是這樣的,我才是你的人啊,老天讓我重活一世,就是要同你再續前緣。
「我明白,以前是我不好,做了許多錯事。
「可我都改了,你是不是還在氣白芙的事?
「我讓走,不要孩子了。沒有孩子,只有我們,我馬上讓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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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廷嗓音沙啞,撐著手肘,艱難地一點一點往前挪。
「你還記得在這片竹林里嗎,我們兩人手牽著手坐到半夜,你說兩個人一起害怕,就沒那麼害怕了,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
「阿貍,你知道我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留在太子邊,才能探聽到這個嗎?
「我這一年,簡直像活在地獄。
「我全是為了你,全都是為了你啊!」
謝廷大口大口往外吐,眼淚洶涌,模樣看著十分凄慘。
我不自宋玉的手掌。
「謝廷,我其實不怪你當初跟白芙私奔。」
謝廷眼中涌出希的芒。
「幸好你走了,我才有機會認識我夫君,他是這世間最好最好的郎君。你自己看看,論家世、樣貌、才能、心,你哪一點能跟他比?
「我為什麼要拋下他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