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只有殺了才不會想要再吃人。
過完年,我就十六了。
也是一個大人了。
長大了就該有長大的樣子了。
14
這一年,錢家頻繁地關門閉店,產業一再,能變銀子的就盡量都變銀子。
父親母親也在遠方的鄉下購置了新的宅子。
錢家......可能要慢慢蟄伏下去了,因為昔日那個高人的話,可能也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話。
錢財什麼的,哪有一家人的命在一起重要。
但這一年,錢家更加樂善好施了。
無論是誰求上門,吃不飽飯、看不起病、無趕考的盤纏的。
錢家無有不應的全部相助,甚至每日派了幾個伙計專門去做此事。
對比杜家人的無惡不作,錢家人可以說是在世活佛。
元宵節過后,就要準備遷府的事了。
嫂嫂和母親去娘娘廟上香,我那日風寒在床榻睡了一天。
丫鬟急匆匆跑進來,臉白得像紙。
「小夫人,老夫人他們出事了......」
我驚醒坐了起來:「怎麼回事」
丫鬟卻滿臉不忍無法開口。
我一邊穿外裳一邊吼:「你快說啊!」
跪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地毯上,一點痕跡也沒有。
「老夫人他們的馬車當街被人沖了,一伙乞丐手了得地鉆進馬車里。
「老夫人已經回來了,大夫人......
「回到府中就投了井。」
我停下穿鞋子的作,不可置信地看著:「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赤腳跑了出去。
嫂嫂已經被人撈了出來,上穿著大哥新送給的。
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我還來不及哭,丫鬟就拉著我往母親的院子里跑。
「老夫人找你呢,快!」
我從未跑得這樣快過,耳邊只剩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母親閉著眼躺在床上,出的手臂上竟是刺目的淤青。
「我兒來了。」睜開眼看我。
「母親,孩兒來晚了。」我跪在床邊張著不上來氣,眼淚不值錢的一直往下掉。
「莫哭,母親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不許去尋仇,速速隨阿意和你父親他們搬離此。」
我不可置信搖頭,我要把欺負你們的人千刀萬剮。
「蘇覓笑,我要你跪下,我要你發誓。」母親突然疾言厲地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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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上不肯答應,屋子里只剩下哭泣聲。
我剛才進門之前,已經聽到了王婆子上吊的消息。
今日跟母親一起出的門。
「你是讓我死不瞑目嗎?」
我驚慌搖頭,眼睜睜看著母親吐出一大口黑。
我用手去捂,卻怎麼也不干凈。
可我怎麼能說得出口不去尋仇呢?
母親咽氣的時候,還拉著我的手要讓我起誓。
父親跑進來的時候,搖搖晃晃、跌跌撞撞。
下一直在流,我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和大哥不是今日運東西去新宅了嗎?
大哥呢?
我起往外跑,院中一蓋著白布的無頭尸,刺的我眼睛疼。
我不敢看,不敢往跟前去。
重重地甩了自己一個耳,為什麼今日我沒一起去?
要不然如何會到這種地步?
15
「阿姐,阿姐,你怎麼哭了?你快醒醒。」
耳邊是阿意焦急的聲音,我茫然睜開眼,滿臉的淚水。
心口的鈍疼還依舊濃重。
他穿著紅服害怕擔心地看著我。
「阿姐可是做噩夢了?怎麼都喊不醒你呢。
「我們該去跟父親母親磕頭拜年了。」他用帕著我的淚水。
我起不可置信地跑了出去,驚慌推開門,嫂嫂在梳妝。
我松口氣又往外跑,母親在給父親挽發髻。
嬤嬤也沒上吊。
我蹲坐在地上欣喜地哭出聲音。
阿意拎著我的鞋子,抱著我的服氣吁吁跟了過來。
看著我滿是泥的腳大家都愣了。
「怎麼了這孩子,大年初一怎麼這樣驚慌。」母親一邊責備一邊過來用袍把我裹了起來。
「沒事,母親,是我做了噩夢,嚇到你們了。」
可很快,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母親給我和阿意發了紅包,著他的耳朵讓他不許再往我房間跑。
嫂嫂紅著臉告訴大家又有了孕。
「......」
這一切和夢里的分毫不差。
就連掉在桌子上的菜的位置也是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
接下來一整天,我都在惶恐中度過,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和夢里的一模一樣。
到了晚上,府里跟夢里的一樣,請來了戲班子唱大戲。
我爹娘和祖父母也都來了,真正的闔家大團圓。
我看了會借口說困就回了房間。
把劍了出來看了看,覺得不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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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悄悄去了大哥的庫房,那里放的都是他天南海北搜羅的寶貝。
其中就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我垂涎許久,大哥都覺得它殺氣太重、太危險不肯給我。
如今我剛到它,劍就在鞘中一陣,聽人說,有靈的寶劍在要殺之前就是會這樣的。
我用袖拭了一下:「莫急,今天晚上我們就一起去把那群狼都給宰了。」
我翻進杜府的時候,他們也在看戲。
只是別苑里不出所料的養著一群賊匪,他們里污穢不堪地討論著錢府。
「那錢家的眷,那風姿、那段,別說給我錢讓我去收拾們,就是不給錢讓我能快活一次,我也死都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