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論詩文才,崔怡還要更勝一籌。
我前世與集不多,以為拒絕做太子的妾,是個清高的人。
可現在看到笑彎腰,傾往陸持懷里倒時。
我覺得我錯了。
是個想要所有男人拜倒在其石榴下的人。
聽說蕭凜與自相識,是青梅竹馬。
前世如果不是我橫一腳,他們本是郎才貌,天作之合。
我突然開口:「殿下若真有心,不如早日求娶崔姑娘。」
這樣也能避免崔怡一生痛苦。
蕭凜:「你想要我娶崔怡?」
他順著我的目瞥了一眼,他淡淡道:「可是孤的婚事,從來不由自己做主。」
我無奈笑了下。
誰人不是呢,可男人好歹還有朝堂政事,還能納妾。
我們人就只能困在一方小院子里,面對一個討厭自己挖苦自己的男人,日日煎熬。
一時各自沉默,半晌無言。
我突然看到一艘更大更華麗的船駛近,船上弦悅耳,舞婀娜。
待看清了船頭貴客,我扭頭對蕭凜道:「殿下,你的麻煩來了。」
14
岐王蕭帷。
蕭凜最討厭的人。
他母親是麗妃,很得盛寵。
蕭凜做太子時,他倆奪嫡較勁。
蕭凜當了皇帝,岐王還仗著母族勢大,掣肘。
蕭凜曾咬牙切齒對我說:「朕總有一天要弄死他。」
可惜我死得早。
死之前,這母子倆還蹦跶得歡呢。
片刻工夫岐王的船只已靠過來,兩艘船綁在一起。
岐王裹著銀狐雪絨裘,金冠玉佩,紫蟒錦袍,一盡顯華貴。
蕭凜譏道:「二弟這船倒是豪奢。」
岐王聽他挖苦,也不惱,他看到蕭凜后的我,忽然揚眉:「這位就是皇兄相救的人麼?」
我很詫異。
岐王什麼時候認得我了?
前世我們是叔嫂關系,他是太子的死對頭。
作為太子妃,我一直和他保持距離。
只有逢年過節的宮宴上,才會禮貌地互道一句。
我屈膝行禮。
蕭凜抬手。
他出言譏諷:「旁人尚且知禮,怎麼孤的弟弟如此輕狂?」
這是敲點岐王沒對他行禮。
岐王莫名被找茬,撇了撇。
但不得不躬作揖:「臣弟見過皇兄。」
他讓岐王躬腰了好一會兒。
「免了。」
崔怡笑迎上來:「岐王殿下!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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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王微微一笑,道:「我見皇兄這船上熱鬧,心難耐,所以忍不住要來瞧一瞧。」
他問:「你們是在猜燈謎嗎?」
崔怡點頭:「是啊,殿下要一起猜嘛?」
岐王瞥了眼崔怡面前的彩頭,笑笑:「本王可比不得你們。」
他不知從哪兒出一支玉笛:「不過本王愿意助興,咱們來玩投壺吧。」
說完他看向蕭凜:「皇兄不給大家添個彩頭嗎?」
蕭凜從袖中出一塊玉佩。
岐王驚訝,笑道:「這可是皇后娘娘賞的,要給未來太子妃的,皇兄這也舍得?」
我瞧了瞧。
這玉佩倒是沒見過。
皇后娘娘賞的東西,他一般謹慎保管,束之高閣。
蕭凜把這個拿出來,是要借機送崔怡嗎?
蕭凜不在意道:「一塊玉佩而已。」
他們喚人準備投壺用。
因為岐王一句話,在場的公子都很知趣,故意投不中。
崔怡盯著那塊玉佩,志在必得。
到我時,我本就不會,十支箭沒一個進的。
我借口更,繞去船尾。
此相對安靜,遠離喧囂。
坐了一會兒,準備回去時,忽然聽到一道悉的聲音。
「皇嫂!」
我一愣。
杵著沒,半晌轉過,扯起笑臉:「岐王殿下。」
我左右張:「方才是您在和我說話麼?」
岐王目幽森,直直盯著我:「是啊。」
半晌,他勾起角:「皇嫂。」
我心猛地一墜。
心里閃過一千個念頭,還沒開口,又聽他戲謔道:「我還以為,皇兄中意的是你呢。」
「瞧這樣子,他還是喜歡崔姑娘啊,嗐,又猜錯了。」
我謹慎地問他:「殿下什麼意思?」
岐王手背在后,搖頭晃腦:「我說,皇兄舍命救你,我誤以為他對你深種,早了。他竟把玉佩給了崔姑娘。」
我松了口氣。
這該死的蕭帷,大氣,嚇死我了。
我心里罵了他一千遍,面上不敢表,只道:「太子殿下本就喜歡崔小姐,救我是差錯。」
「是嗎?本王還是不信。」
岐王向我走來。
過道只有兩尺寬,過一個人還行,兩個人便有點擁。
我警惕地盯著他。
他距我不過半尺,手指托起我的下。
他沒頭沒腦地來了句:「也不是十分絕,怎麼就備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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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著嗓音,玩味地看著我:「你說,要是你掉進這冰冷的湖水,太子他會怎麼做?」
我驚愕地盯著他。
恰好有人喊我:「李四音——」
我一轉,胳膊肘杵到岐王,他完全沒防備,翻掉湖中。
我大驚,忙喊道:「快來人啊,岐王殿下落水了!」
仆從慌作一團。
在回廊喊我的正是姜義涵。
蕭凜站在他后,意味深長注視這一切。
「你沒事吧?」姜義涵張地跑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搖頭:「我沒事,可是岐王殿下他沒站穩,掉下去了。」
早有仆從跳下水撈人,岐王裳厚重,本鳧不起來,像個撲騰鴨子:「來人,咕嚕咕嚕,救我......」
姜義涵把我拽到安全的地方。
船頭圍了一圈人,都在看下人救岐王。
他們干著急,瞎指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