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蕭凜,好整以暇。
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岐王撈上來,他一邊吐水一邊謾罵:「李四音,你敢害本王?!」
我一臉驚恐:「殿下自己沒站穩,怎麼能誣賴我?」
「就是你......咳咳......你推本王......」
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話說不全乎。
崔怡質疑:「殿下又沒醉,怎麼會站不穩?」
我道:「殿下既然沒醉,他一個大男人我怎麼推得?何況太子和姜公子都看到了,我沒推人!」
崔怡不屑:「姜義涵是你未婚夫,自然維護你。」
蕭凜手握拳抵在邊,輕輕一咳:「孤也看見了,與李姑娘無關。」
崔怡被人下了面子,一時間臉上無。
「你!」
被蕭凜噎住的火氣無撒,開始胡指責:「李四音,你真是有能耐啊,先是太子殿下為你傷,現在岐王殿下也因你落水,你是掃把星麼,怎麼走哪兒哪兒倒霉?」
若是前世的李四音,定然十分委屈,要辯個黑白。
可是前世看多了皇后和麗妃的宮斗,經驗告訴我,面對無理指責,只要不吱聲,自然會有人出面當說客。
我低頭咬,斂聲屏氣。
崔怡見狀,更來勁:「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巧舌如簧嗎?既然不是你就該說個明白,裝這副樣子給誰看......」
冷冷一聲喝斷:「崔怡!」
「崔姑娘!」
兩聲幾乎同時發出。
姜義涵站在我面前,怒道:「崔姑娘,李姑娘為人坦,既然說了沒做,那就是沒做,豈容你如此辱?是姜某未來的妻子,欠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將來姜某必竭力相報,請你不要再咄咄人!」
說完他挽住我的肩膀:「我們走。」
他領著我離開。
我著他嚴肅憤怒的神,心里暖暖的。
其實崔怡的話對我一點實質傷害都沒有。
岐王確實是我推的,太子是為我傷,那又怎樣?
一個小丫頭片子,說我幾句,指我傷心絕,痛哭流涕?
我早已過了在意他人看法的年紀。
可是姜義涵今日的所作所為,還是將我的心稍稍熨平。
一個愿意在眾人面前公開維護你,愿意替你去償還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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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他,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安他:「不用擔心,我沒放在心上。」
姜義涵抬手環住我,鄭重許諾:「四音,你放心,嫁給我以后,絕不會有人欺負你。」
15
元宵游湖后,太子和岐王同時病倒了。
一個舊傷復發,當夜嘔。
一個了風寒,臥床一個月。
我爹聽說岐王落水與我有關,掌差那麼一點點就落到我臉上。
「李四音,你趁早給我嫁人滾蛋!」
他生怕兩位皇子有半點兒不測,每日都去探。
我見他實在憂心,找到前世診治我的名醫許老怪。
前世我小腹中劍,本來回天乏,我爹都準備不治了。
多虧自服侍我的丫鬟小環。
小環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就是許老怪治好的。
許老怪為人怪癖,在小巷子里替窮人問診治病,平常找不到人。
小環跑了好遠才找到他,又哄騙他我生的病是奇癥,他這才肯過來看看。
許老怪醫超群,用藥大膽。
他說缺珍稀藥材,估計只有達貴人府里才有。
我爹腦筋一轉,立刻進宮賣慘,順便求皇上賜藥。
當年我痊愈時,許老怪對我母親說:「李姑娘傷了小腹,難以孕。不過沒關系,好好養幾年,等康復了,老朽再下一劑猛藥,還是有機會懷上的。」
當時我父親籌劃將我嫁給太子,母親自然不敢聲張。
正因如此,做了七年太子妃還沒有孩子,皇后著我喝了好多坐胎藥。
我把許老怪帶去圍獵場。
蕭凜臉蒼白,安靜地任由把脈,隨口問道:「老先生去診過岐王嗎?」
許老怪:「看完就去。」
許老怪查看蕭凜心口的傷,仔細端詳后,唰唰寫藥方:「依我看,太醫用藥大致沒錯,就是怕這怕那,但凡用藥猛一點,太子心舒暢一點,也不用拖到現在。」
心舒暢?
蕭凜心不好?
也是,天天防著八百個心眼子的老爹和兄弟,誰能好。
蕭凜忽然問:「老先生,你瞧這位李姑娘如何?」
許老怪空瞥了我一眼。
「好得很,面紅潤,氣充足,生十個八個娃娃都不問題啊。」
蕭凜若有所思。
我:「......」
有這麼評價未出閣姑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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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人領著許老怪去見岐王,卻獨獨把我留下。
蕭凜喊住我:「離蕭帷遠點。」
我知道,岐王是他死對頭。
他不喜歡別人和岐王走得近。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岐王扯上關聯。
他外表笑瞇瞇,實則一肚子壞水。
可這不是我爹害怕麼。
我總得做做樣子,熬到出嫁。
等我嫁給姜義涵,我爹就管不到我了。
我想了想:「殿下還是顧好自己吧。」
今生他與崔怡皆未親,不知道會有什麼風波呢。
蕭凜一頓:「怎麼,我有危險?」
我出手,掐指一算:「嗯,耽于。」
蕭凜嗤笑:「荒謬。」
荒謬?
我就納了悶了,對自己認知不清晰?
你只是人不多,可念強得可怕。
一個月里,除去小日子,起碼有十二天纏著我。
這不耽于?
哦,或許我不是人。
我懶得跟他爭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