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好嗎?當然。
因為我終于解了。
我最后見到的人,是唐風。
在我和蕭凜十年怨偶生涯里,他是唯一一個,自始至終都對我很好的人。
所以即使今生他迫不得已出手傷我,我也愿意原諒他。
回過神時,我哥哥還在嘮叨勸我離唐風遠點:「哥哥叮囑你的,聽到沒有?」
我點頭:「聽到了。」
我抱住他手臂,討好地笑笑:「我還是和哥哥最親。要不是哥哥放心不下,求陛下派人找我,我怕是不能活著回來。」
哥哥納悶:「你在說什麼?我是清晨被人通知才知道的。無旨宣召我哪能去前?陛下怎麼肯見我一個小小巡營衛。」
啊?
不是哥哥求皇上找人?
那替我收拾包袱的宮人為何那樣說?
難道是蕭凜?
可他也調不了林軍啊。
22
我在家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其間聽說岐王被訓斥了,皇上對他很不滿意。
前世岐王是太子的磨刀石,仗著風流瀟灑的子,頗得老皇帝的疼。
怎麼今生知道前因后果,反而惹怒皇上呢?
這樣一想,那個所謂重生的人,對宮闈的況也不知深淺嘛。
不過,到底會是誰呢?
我還沒來得及細細琢磨,沒多久便收到個晴天霹靂。
姜家要退婚。
毫無來由。
我爹破口大罵,說我搬弄是非,敗壞門楣。
這一回連母親都不站在我這邊。
冷冷斥責,讓我去找姜義涵說清楚,求得他心,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我兄長替我約出姜義涵。
他整個人低沉很多,眸中無,眼神與我一對視,便匆匆移開。
「姜公子,可以告知我原因嗎?」
元宵節還信誓旦旦說會護我的男人,為何轉變這樣快?
姜義涵勉強扯起角:「沒有為什麼,是我姜家不配。」
我皺眉:「什麼?」
這算什麼理由。
我只是工部侍郎庶,家里后繼無人。
而他姜家是一等侯爵,族中年輕子弟勢頭正旺,好些個都封了校尉,還有進林軍的。
等等,林軍?
我疑道:「是不是你的族中兄弟說了什麼?」
姜義涵眸一黯,他緩慢抬起頭,聲問道:「你真的喜歡太子嗎?」
我一愣。
他苦笑一聲:「果然。」
他轉過頭,不愿再看我:「我堂弟說,李姑娘深夜走失,太子焦急難安,率林軍親自搜尋,太子抱李姑娘上馬,抱進屋,甚至......卿卿我我。」
Advertisement
卿卿我我?
原來那夜不是夢。
那個闖進來的侍衛,是他堂弟。
姜義涵嘲弄道:「而我,怎麼敢和太子爭人呢?」
我靜靜問道:「那姜公子是因為太子看上我退親,還是因為我與太子舉止過才退親?」
姜義涵眼神閃爍。
我點點頭:「我明白了。」
我欠告辭,剛走了兩步,忽然被人一把扼住胳膊。
「李四音!」姜義涵哀求道,「你和太子斷了聯系好不好?只要你忘了他,我娶你,我可以接的。」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信任宛如瓷,稍有裂痕,便再難修復。」
他恨恨不肯松手:「難道你從前對我的好都是假的?明明元宵節時,你還為了我與太子據理力爭,你送我玉佩,你不顧世俗,與我相擁安我,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你自始至終都不喜歡我?」
我垂眸。
我自然是想嫁給他的。
他禮數周全,待人溫。
我想躲到他的小院子里,學我的母親,做一個賢淑大氣的主母。
不用太費心,也不用為了生死存活而憂慮。
可是他最大的優點,也是如今橫亙在我們之間最大的矛盾。
他注重禮數,在意綱常。
就算我承諾此生不見蕭凜,等嫁給他后,他還是會心懷芥。
將來無數日子里,一想到我曾經被蕭凜輕薄,就會如鯁在,借機發難。
男人的怨念,并不會隨著時間而消散。
這種狀況,前世我已經驗過了。
我好心勸道:「姜公子,世上賢淑子無數,必有比四音更適合你的。既然無緣,便放手吧。」
姜義涵一怔,手指松開。
他深骨髓的禮數,不許他再自甘卑微,乞求一個不的人停留。
我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23
沒能挽回婚事,我爹怒不可遏,甩了我一個掌。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
他卻半點都不憐惜,命人連夜將我送到山上尼姑庵。
讓我一輩子待在庵里別出來。
這樣也好。
山寺清靜,日日念經誦佛,不用時刻考慮腦袋不保,真是再好不過了。
我什麼也沒帶,孤一人去了庵里。
年長的姑子讓我把的經書拿出來翻曬。
雖然只是搬經書,但我還是累得氣吁吁,坐在大青石上歇息。
Advertisement
忽然聽見周圍沒靜了,我連忙扭頭,發現陪我一起曬書的姑子都不見了。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不遠。
我爹那一掌扇得我臉都腫了,連帶著眼睛都不大好使。
我瞇起眼,看清了來人。
「太子殿下?」
他蹙眉,緩步走過來。
我把一本書翻開:「這可是尼姑庵,你怎麼進來的?」
他不回答,扳正我,神心疼:「臉怎麼了?」
我扭頭避開。
我一邊翻書一邊問:「你今日不上朝?」
「今日休沐。」
我想了想,是嗎?好像不是吧?
我又問:「唐風可好?」
「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