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的青玉瓶里著一朵朵白玉蘭,映襯著燈,以白墻為底,婆娑起舞。
“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心里微,走近打開門,才發現門口站著一位管家。
木梓手中托盤上放著一杯熱牛,微微一笑,“傅小姐,先生吩咐您沒睡,可以喝一杯熱牛有助于睡眠。”
傅清綰微怔,“謝謝,請問怎麼稱呼?”
木梓一愣,倒是第一次有人問的名字,“我姓木,單獨一個梓。”
再次驚嘆這個管家的氣質,進退得宜,讓人覺得很舒服。
“好。”接過牛,喝了之后,就準備睡覺。
這床也是古床,床背上一幅栩栩如生的蘭花圖,清新人,配著飄淡青的帳子,適配度很高。
這里難道是他的房間,因為那氣息很悉。
傅清綰一下將頭埋進被子,小臉微紅,掙扎一會兒便睡去了。
——
管家推開書房的門,正在忙碌的傅庭琛合上電腦。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將您的東西挪到了旁邊的素錦苑。”木梓淡淡說道。
傅庭琛在簽文件,依舊作沒停。
木梓也不覺得意外,先生果然有老爺子的風范。
當準備離開,背后傳來一道溫淡儒雅的聲音,“和老宅打聲招呼,這兩天住這里。”
木梓轉恭敬回答:“是,先生。”
走后,傅庭琛簽完最后一份文件,手拉開左邊的屜,里面放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兩個年正值風華正茂,年意氣風發。
十五年了。
他在時十七歲,他十七歲。
他現在依舊是十七歲,他三十二歲。
他將照片放好,又拉開底下的保險柜,拿出一個長長的梨花木盒子,打開里面放著名貴的香。
他挑了一。
臥室,雙手拽著被子,閉的雙眼流淚。
夢里火勢越來越大,穿著白紗就站在大火前,爸爸媽媽拼命喊,讓趕離開。
“媽媽,我不要…不要離開你,綰綰好想你。”不斷回應,倒是媽媽和爸爸好像聽不到。
火勢越來越大,一下向沖過來…
“媽媽,爸爸…”
“不要…”拼命想往里面走,可是繚繞的煙霧擋住了的視線,無論再怎麼睜大眼睛。
紫梨園一片慘狀,一木頭轟然向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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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嚇傻了,只見火之下,有一只骨節修長的手拉住了,捂住的眼睛。
“不要看。”那聲音從天邊傳來,溫潤而又干凈,的恐懼。
…………
傅庭琛將香點燃放進香爐,床上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自己灰的角讓人拉住。
孩眼尾紅紅的,不安,他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離開房間。
門輕輕被關上,床上的人睜開眼睛,大口大口氣,床尾盡頭墻角有一支香在燃燒,香氣讓覺得很安心。
味道同佛珠上的毫不差。
只是又再一次做起那個夢,這些年反復在做。
就差一點點就可以看到夢里年的臉。
——
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清晨,熹微點點。
從未有過的安穩。
讓人覺得安心。
晨映襯著佛珠,佛珠纏繞在白皙的手腕上分外好看。
洗漱完便下了樓。
傅庭琛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正從樓上下來。
他微微停住腳步在門口紫藤蘿花架下,樓梯上的人一素白刺繡蘇式旗袍,淡眉水眸,渾上下慵懶溫婉十足,玉耳墜晃,如凝脂。
傅清綰遠遠去,紫藤蘿花架正站著一人,一灰的家居運服,他額頭的黑發微微,都掩蓋不了他上的貴氣。
“小叔。”微微頷首,這時倒有幾分尷尬。
傅庭琛看了一眼,便拐彎去了隔壁院子。
等再見到他,便是在前院的餐廳里。
這里由后面的院子走到前面,芳徑幽深,植繁盛,一路上繁華似錦,黑瓦白墻。
如穿梭在一幅江南水墨畫里,一步一景。
桌上擺好了早餐,是簡單的蘇式早茶。
青團,梅花糕,海棠糕,蘇式生煎………香味俱全,好看。
傅庭琛拉開椅子,寵若驚坐下,心里微微一,“小叔叔。”
他在對面坐下,看了一眼,“一會兒再說事,先吃早餐。”
的面前有一份酒釀藕丸子,澤晶瑩,令人很有食。
就這樣忍住吃完東西,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他進食舉止優雅,不不慢,他吃得不多。
還沒有多。
昨日沒吃多東西,今天有些了,桌上大部分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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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沒忍住。
多年不吃蘇式早茶了,因為母親沈傾枝就是蘇城人。
等人將東西收完,又送上來兩杯白茶。
下意識端起,沒想到指尖微,有一些燙,連忙著小耳朵。
男人低頭抿了一口清茶,眉目含笑,角勾起弧度。
不好意思。
“別心急,這茶還是燙的。”的耳邊傳來淡淡的男聲。
一下放松了,過了片刻打開茶,嗅了嗅,嘗試喝了一口,眉眼彎彎。
過了片刻,才開口,但是視線停留在茶上,“昨日的事我…”
男人的眸過茶杯溢出的水汽去,孩臉上浮現淡淡霞,“什麼事,我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