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冷著臉，大步朝著五公主走去，狠狠地打了一掌。
太子向陛下跪下請罪，「父皇，是兒臣魯莽了。父皇，母后已經去世了，若不是顧姑娘不懼怕威脅，下水救下嘉嘉，不然的話，嘉嘉現在恐怕已經去陪著母后。」
陛下扶起太子，眼神愧疚，于是罰五公主足一年，份例減半。
太醫為我接完骨后，太子屏退下人，親自端著藥給我。
他溫吹了吹藥，「顧姑娘，今日之事多虧你出手相助，嘉嘉才能平安。你救了嘉嘉，父皇會獎賞你們顧家。」
我道，「如若真要賞賜，可否賞賜給我阿弟？」
他有些疑看著我。
我苦笑，「臣不敢欺瞞殿下，我父親在外有了外室子，我母親去世后，我和弟弟承蒙舅母照顧，住在宣平侯府。弟弟年，雖有舅舅舅母照料，可我難免心中惦念。」
話落，我簌簌落下淚來。
「我與阿弟，是彼此間的唯一，我不放心他。若我真的有賞賜，陛下能不能賞一些給我的阿弟，也好讓舅舅舅母更看重他一些。」
太子眼神復雜，他放下藥碗，將帕子遞給我，眼眶亦是容。
他如今十三歲，先皇后去世那年，他與我年紀一致，都是七歲。
七歲的他帶著什麼都不懂的謝嘉在深宮中生活。
一邊要應對后宮妃嬪的磋磨，又要照顧謝嘉，保護的安全，還要當一名合格的太子，不敢毫懈怠自己的課業。
唯恐稍有不慎，便丟了太子之位。
「顧姑娘，南初，孤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我視線低垂，眼睫輕，眼角掛著淚珠，我茫然抬頭看向他。
「南初，別哭了，以后我替你在宮外照顧你阿弟，你替我照顧嘉嘉，如何？」
我眼眸微亮，驚喜道，「殿下，真的嗎？」
他笑得溫和，「真的。」
我亦開心笑起來。
真好，我的計劃又進了一步。
05
太子每日都來看我，謝嘉好了后，帶著補品來看我，扭扭的。
「咳咳，我可不是特意來看你的，我的課業還要你幫我。」
「你可真瘦，多吃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虧待了你。」
一邊說，一邊端出了補湯。
我看著手上紅紅的，像是被燙的。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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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有點難喝，「謝謝公主。」
臉微紅，轉過頭，甕聲甕氣地說，「我以前對你那麼壞，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你不怕死嗎？」
我眨了眨眼，「不，公主，您一直都很好。」
眼神很孤傲，越來越紅的臉卻出賣了，「虛偽。」
一連著一個月，謝嘉每日送湯給我，從開始一言難盡的味道，到逐漸開始變得味的湯。
待我的態度，從一開始不屑到視而不見，到慢慢正視我，愿意同我心。
把其他的伴讀趕走了，只留下我一人，不再讓我一個人提著東西，會把東西給宮拎著。
太子每三日都會聯系我，問我謝嘉的日常。
每次說完謝嘉的事，他也會問我過得如何。
他偶爾還會給我帶來我阿弟的消息，有時給謝嘉帶宮外的禮時，也會給我帶一份。
因為謝嘉。
謝嘉看我如此認真學習，漸漸也開始學習，我逐字逐句很認真的教。
也耐心聽我講，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我依舊我沒日沒夜苦讀，不敢有一懈怠，唯恐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因我的懈怠消失。
阿娘死了，我的父親是旁人的父親，阿弟還小，我是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必須立起來。
春去秋來，八年過去了。
我及笄了。
謝嘉為我尋了白玉嵌紅珊瑚云鬢花頭面，作為及笄禮。
太子將一個盒子遞給我，「打開看看。」
是一個鐲子。
還是木制的。
謝嘉唏噓一聲。
「阿兄，你就送這個？這也太寒酸了吧，這禮怎麼拿的出手？」
我笑著，不釋手，「謝謝殿下，我很喜歡。」
這是謝晉親手做的，當然不一樣。
當晚我將自己編的平安扣贈給了他，表明心意。
他愣了愣，耳垂泛紅，「我只是拿你當妹妹。」
我低聲說，「這樣啊，那好吧。」
我轉離去。
第二日再見時，他躲著我。
我神自若，沒有毫的不自然，對他一如既往。
他有些僵，謝嘉看出他的不對勁。
「阿兄，你怎麼了？怎麼板著一張臉？今日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我亦笑著，「是啊，阿兄，你今天怎麼了？」
他微愣，眼神飄忽。
謝嘉看向我，「你怎麼也喊起阿兄了？」
我無辜道，「殿下說，把我當妹妹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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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哈哈大笑，「也行，你做他妹妹，我同意了。」
我眉眼彎彎，唯有謝晉，抿著，神晦暗不明。
早年間，后宮生存不易，他留下了腸胃不好的病，我特意拜訪太醫院的醫正，學習了很多食補的方子，每日想辦法送給他吃食。
還以增長繡技為由，繡衫之類的，後來的繡技越來越嫻，但我依舊保留每月繡一套送過去。
他并未拒絕。
而如今，全部斬斷。
06
一連兩個月，我待他人客氣，人后疏離。
他終于忍不住了，試著與往日那般稔地同我說話。
我笑著打斷他。
「阿兄，今日太晚了，改日吧。」
「我已經同家里說了，殿下認我做妹妹了。殿下別生氣，您也知道，我家中況，所以，想借您的名頭，家里能高看我一眼，明日我就要回家了，準備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