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難過地想要放下手的時候,一只溫暖的手掌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順著那盔甲往上看,看到了那張我日思夜想的臉。
姐姐曬黑了,臉上有深淺不一的疤痕,一看就知道了很多傷。
我眼尖,一下子就看到脖子上也有一道暗疤。
我嚇得趕用另一只手了上去,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姐姐、這、這傷——」
「多虧了寧寧的長命鎖,擋住了致命的一劍,讓姐姐得以死里逃生。」笑著談論生死,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如星。
風輕輕地吹著,突然問我:「寧寧想不想騎大馬?」
還是悉的溫,一句話就讓我淚流滿面。
我用力點頭,輕輕一抱,就把我放在了前。
說我長高了,說我更瘦了。
問我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喝藥。
地抱住我,說:「寧寧,說點什麼給姐姐聽吧。聽你哭,比打輸了仗還讓姐姐難。」
我哭得像個淚人,怎麼也止不住眼淚,「姐姐……」
「以后不管姐姐去哪里,都帶著寧寧一起去吧……求你了……」
我清楚地聽到,哽咽了一下。
也很想家吧,也很想我吧。
也很想靠在我懷里,好好睡一個不用提心吊膽的覺吧。
我在皇宮外等,韓錚牽著馬,一直著離開的方向。
旁邊的宮奴說,姐姐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今晚皇上大概會留下賜宴,讓我先回府去。
我固執地搖搖頭說:「姐姐說讓我在這里等,我就在這里等。」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道金的影從宮道那頭大步走來。
銀甲換了金甲,這是歷朝歷代武將所能獲得的最高榮譽。
再次上馬,坐在我后,笑聲在我耳邊響起:「快回家、快回家。姐姐死了,寧寧不啊?」
我跟著笑起來,馬蹄聲在月下回,「有一點,但為了姐姐我可以忍一忍。」
「呦,還為難我們小主人啦?」
「還好還好,也不算很為難。」
還好、還好,我們又能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了。
我們的小院,終于又像個家了。
15
Advertisement
我發現李景有個特點:他做什麼事都很迅速。
比如當初他急著要娶我,現在又急著要退婚。
他滿臉愧疚,演技比戲子還真:「景哥哥心里是有攸寧的。可我和父皇,既是父子又是君臣,皇命難違……」
他把責任推到皇帝上,就像我那幾個一有事就找父親告狀的哥哥們。
「所以太子殿下一定要娶我姐姐?」
他親自登門來說這件事,好像他紆尊降貴來了,我就應該馬上諒他。
我看了一眼窗外,牡丹開得正艷,楊柳郁郁蔥蔥。這本是和姐姐一起喝茶聽戲的好時,可惜要被他浪費了。
李景眼珠一轉,回答我說:「其實我還有一個兩全其的辦法。」
他打的好算盤:娶我姐姐做正宮太子妃,再娶我做個良娣。
我們姐妹倆,就要被他這樣算計了。
我沒有給他明確的答復,敷衍著請他離開。
晚上吃完飯,我喝藥的時候,和姐姐閑聊起這件事。
藥太苦了,我的五都皺在了一起,姐姐誤會了,以為我是因為這件事傷心,急忙把我抱在懷里。
認真地對我說:「寧寧,別為了一個臭男人哭,不值得。」
我起了壞心思,真的出幾滴眼淚,說:「姐姐風華絕代,太子殿下會有這樣的想法,寧寧也明白。做小伏低,大概也是寧寧的命了……」
姐姐著急地要來當朝皇子們的畫像,一邊翻看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這太子該換人了。」
幫我去眼淚,翻到素有「賢王」之稱的二皇子那一頁,溫地問我:「這個太子不乖,我們換個太子,好不好?」
我乖巧地靠在懷里說:「那就姐姐做主吧。」
把玩著手中的虎符,戲文里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形象,在我眼中仿佛有了真實的模樣。
漫不經心地輕輕一翻手,人世間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景不會真把東宮當自己家了吧?」
輕輕地著我的長發,「姐姐這就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做小伏低。」
姐姐做事也很利落,所以李景來我這兒說那些荒唐話后的第三天,東宮就易主了。
他還有臉再來質問我:為什麼他對我這麼好,我還不知足。
Advertisement
「太子——哦不,景王殿下,」我慢慢地喝著茶,神淡定,「攸寧見過真正的好,也知道對一個人好,絕不是像殿下這樣,只停留在上。」
韓錚來傳話,說姐姐今天在校場賽馬,邀請我去觀看。
于是我站起,把那支釵還給他,也對李景下了逐客令:「我是被我姐姐好好養大的,我知道怎樣才算對一個人好。」
「如果我是那種幾句話、幾件首飾就能騙走真心的子,那也不配做白昭懿的妹妹了。」
我一甩長袖,府兵就把他送出去了。
頓時清凈了下來,我最后的一點煩惱也沒有了。
16.尾聲
我和姐姐後來的日子,雖然偶爾也會遇到一些波折,但總來說還是幸福快樂的。
姐姐打了幾場仗,打出了威名,一般人都不敢輕易招惹我們,姐姐也不主張通過侵略他國來擴張領土,所以國家太平了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