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閑時我接了個殺手的活,一千賞金,大活兒。
行時無意間燒了雇主的糧倉。
賞金沒了,還被雇主列擊殺的第一名錄。
年將軍明璟說:「要不你別殺我了,每個月二十五兩,跟我干吧?」
我喜滋滋給我娘寫信。
告訴我有鐵飯碗了,安穩又掙錢的活兒。
后來,英姿發的年將軍在我家院中枯坐了一夜。
他眼眶潤,帶著哭腔說:「我真是誠心求娶你的,我連咱倆孩子名字都起好了。」
我低頭沉:「不太好,我看隔壁的秀才好,子好拿。」
明璟急了:「你也可以我試試,我該的地方,該的地方。」
我... ...
01
我爹是退江湖不到三天的大名鼎鼎的醫。
說是退,其實是沒有牲畜禽可醫治了。
連年戰,又逢災年。
人禍,天災。
老百姓賣兒賣,食不果腹,更別提養牲口了。
它們的墳頭草都被吃好幾茬了。
所以,他在一個寒風凜冽的午后,以木代香,跪蒼天拜大地。
宣布從此退出江湖。
我和我娘啃著拉嗓子眼的野菜窩頭,很是不解的看著我爹痛哭流涕。
他捶足頓道:「違背祖宗愿,我真是不孝啊。」
我娘把梆的窩頭「哐」地一聲砸桌子上:「你吃不吃飯了?」
我爹忙從地上站起來,也不哭了,抱起窩頭艱難的啃啃啃。
大家的門牙都疼的。
我長吁短嘆:「娘,我想吃。」
看了一眼窩頭,嫌棄地說:「你凈說屁話,誰不想吃。」
「馬上就過年了,我連讓妻吃頓都做不到,我真是無能,算什麼男人!」我爹說著又要哭。
我娘暴躁地把他推到院子里啃窩頭。
滿臉都是眼不見心不煩。
我和我娘坐在桌邊看著窩頭嘆氣,抬眸對視了一眼。
我把窩頭重重拍在桌子上:「搞不搞?」
我娘干脆利落:「搞!」
那天晚上,我磨了一夜的刀。
第二天天不亮背著兩個窩頭,帶著大虎就出了門。
大虎是一條很勇猛的狗,我們都快死了,也沒舍得短它一口吃的。
豪不夸張的說,它跟我的關系,比我爹都親。
至大虎偶爾還能從山里給我叼只野兔回來。
02
趕到邊陲的時候,已經是五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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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專挑大戶人家的廚房鉆,大虎跟著我也是過足了癮。
沒了我娘的看管,我覺得外面的世界噴香噴香的。
收復了邊南十八州的年將軍傷了。
要招募幾個懂醫理的子去營帳伺候。
正愁沒門路接近的將軍的我,聽聞消息眼睛亮了又亮。
只可惜我去的晚,又破爛衫。
管事的鼻孔看我一眼轉就走,滿是嫌棄。
我從地上撿了石子,不經意的就那麼一彈。
正在爬馬車的管事撅著屁就滾了下來。
我一拍腦門,懊悔不已:打偏了,怎麼打到腚眼兒了。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該我上場了。
我不慌不忙的走上前,猶如世外高人般。
把管事胖的從地上薅了起來,然后裝模作樣的在他后背一陣故弄玄虛的推拿點。
他驚奇的扭頭看我:「不疼了。」
但還是疑的捂著屁問:「我這是怎麼了?突然劇痛難忍。」
我看了一眼他,深嘆一口氣。
然后拍了拍大虎就準備離開。
不怕大夫笑嘻嘻,就怕醫者眉眼低。
管事的一慌,直接上手拉我:「剛才唐突,是我失禮,想必姑娘也是有諸多難,不如隨我回軍營謀個糊口的差事。」
大虎抬頭,沖著他瘋狂搖尾,我也就是沒尾。
03
到了軍營后,先是有人帶我們一行要去營帳伺候的四人,換了統一的服。
然后一個副將著臉像看犯人似的,把我們幾個人從上到下看了好幾遍。
又問了一些問題。
其中兩個子當場被他心窩子給攮死,連呼救都來不及,猝不及防就瞪著倆大眼睛沒了。
還有一個嚇得跪在地上起都起不來,臉比地上死的那兩個還要白。
副將訓斥「膽小如鼠,不配伺候」,就讓人給了五兩銀子,把給送了出去。
「你知道我為什麼殺了們兩個嗎?」
我搖頭沉思,又大駭抬頭:「許是們長得丑?」
副將一噎,瞪著我:「照你這個說法,我該第一個把你捅了。」
我捂臉,不會吧?
這麼難看嗎現在?都是那野菜窩頭害得,吃的我一臉菜。
副將又詳細盤問了我一番,最后說:「就你了,每個月五兩例銀,照顧大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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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
這麼多錢我還殺啥人啊。
他又指了指大虎:「但它不能待在軍營,要麼走,要麼死。」
我頓時不依了,蹲下抱著大虎就開始哭。
眼一閉就嘩嘩落淚的優點,全是傳我爹的。
副將有些懵。
或許沒見過為一條狗哭這樣的姑娘。
明璟過來的時候,我正向副將展示大虎是如何通人、聽人話。
讓它坐它就跳。
讓它跳它卻躺。
急得我直它屁:「大虎,你非要如此氣我是吧?
真不行咱倆草席一裹直接埋了吧,省的死在外面。」
明璟噗嗤笑出聲。
周圍人齊刷刷行禮:「大將軍好。」
他腳步有些虛浮的站在我面前:「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