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壘墻似的，把一顆又一顆的人頭整齊擺在地上。
砍一個就飛過去擺一個。
明璟的弟弟面一點點的白了。
他忌憚的看著我，大聲質問明璟：「憑什麼你養個殺手也比我的強？我花了那麼多錢，怎麼就都了一群廢。」
明璟站起給了弟弟兩掌。
「我且問你，拿百姓練手，讓他們去屠村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大災不斷，你是不是用賑災款去養私兵了？」
聞言，我下手更準更狠了。
我娘說過，對壞人仁慈，等同于自掛東南枝。
自尋死路。
等到滿地都是的時候，明璟的弟弟才心死的決定拔要跑。
明璟的親衛軍滿肅殺的從山凹外面排列整齊的走了進來：「啟稟將軍，賊人已全部消滅。」
這場刺殺，我已不想深究明璟是早有察覺、自局。
還是被迫局無奈揭開真相。
這都與我無關。
我只在乎，這次我能拿多賞金，是否可以提早「告老還鄉」。
回軍營的馬車上，明璟用手帕仔細著我上的污。
「怕嗎？痛嗎？」
我搖頭：「時把這輩子的痛都完了。」
他又問：「那現在心里可暢快了？」
我又搖頭：「全村四百八十六戶人，上至八十歲的，下至不足月的嬰孩，無一幸免，都為他們練膽的工，死的是時候，一堆，分不清誰是誰。
每每想起，心痛難耐，如何暢快？」
明璟長嘆一口氣，把我攬進懷里，低聲喃喃道：「都過去了，就當今日大仇已報，往后莫要再記在心里了。」
我掐了一下他放在我肩頭的手：「你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
明璟哎呀咧吹著手背。
「我早就說過，你的事，打從你到邊陲的第一天我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細思極恐。
我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可怕。
18
我七歲以前是不習武的，我娘不想讓我把當年的苦再一遍。
可我們一家三口趕集回來，全村被屠戮殆盡。
從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要練武。
我要為給我桂花糖吃的周報仇。
也要為那個總是替我娘給我補衫的劉嬸子報仇。
還有給過我蛋的李姐姐，和那些日日跟我一起玩耍的三丫、狗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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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不明不白，凄慘無比。
不能因為我們是賤民就這樣隨便殺了，這天下公道何在？
當然了，我也沒那腦子籌謀這麼多，只想著當我為天下第一強的時候。
應是想殺誰就可以掉誰。
遇到明璟之后的事，順利的不像話。
我是沒想過我的仇能這麼快就報了！
班師回朝后，明璟說等他父皇賞他多錢，他都不要，都送給我。
可給我樂壞了。
拿著這筆錢，我可以重新修墓園，那些朽木牌位，也都該換新的了。
可我等啊等的。
盼來了明璟被他皇帝爹打的半死不活抬回王府。
理由是：苛待手足，枉為人子。
明璟沒有殺他弟弟，人證證俱在的把他帶回到圣上面前。
滿腹委屈想申訴。
到頭來都抵不過他父皇明晃晃的偏。
明璟頹了好幾天。
我收拾包袱準備要回家了，大虎也背著兩骨頭準備走。
明璟捂著屁追出來：「你這人，說走就走，冷無。」
這話我就很不聽了。
「倆月都沒給我發月錢了，你這個王爺休要再誆我白給你干活。」我也很委屈的好吧！
明璟眸一松，口氣了下來：「不就是金子的事嘛，你著什麼急，我堂堂王爺，能短了你的月錢和賞賜不？」
我看著他滲的屁，決定再留幾天算了。
夜里我在廊下啃蘿卜吃，看到一個小娃，琢玉砌的提著燈籠慢慢靠近。
「宸王哥哥在哪里？」
我指了指屋。
直接哭著就開始往里沖，就差一步就要撲到明璟的上了。
被我扯了回來。
明璟捂著屁長舒一口氣。
「禾安，你離我遠點，猴兒似的，別再傷到我了。」
原來是公主！
我看，也在看我。
「哥哥，這就是你給我帶回來的王妃嫂嫂嗎？」小孩嫌棄的眼神就差直接開罵了。
明璟不悅地敲著的頭：「我看你的教習嬤嬤也需吃一吃板子了，把你教的如此無禮。」
我不解：「打嬤嬤干嘛？打啊！又不是嬤嬤無禮的毀我名節！」
禾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把手中的禮品急匆匆放桌子上就走了。
橫豎反正，我和禾安公主的梁子是就此結下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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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無聊，我坐在旁邊支個小爐子涮鍋子吃，片在紅的鍋里翻滾，我吃的鼻尖冒汗。
明璟趴在榻上哼了聲：「誰家下人做你這幅德行？」
我想起白天他那個賤人弟弟來看他時得意的神，心頭有些堵。
「話說，你真的不考慮當個太子啥的嗎？」
明璟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疑的警惕。
「當上了太子，以后就是皇上，天下第一厲害，那豈不是誰也不敢殺你了？」我捋了一下，覺得思路沒病。
明璟眸一松，看我的眼神沒了凌厲。
他說：「想殺你的人，管你是什麼份，總會想辦法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