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我兒……」
皇后聲音帶著泣音。
「母后,你竟如此狠心?昭昭都能為我著想,母后竟要剜兒子的心不!」
我安靜的跪伏在地,慢慢勾起了。
皇后無子,在眾多皇子中選了一個過繼到自己名下。
那時李寄尚在冷宮,是得了我的青眼,讓皇后看到了未來定國公府的助力,才被皇后選中養在膝下。
許是因為沒有緣維系,對于這個養子,得罪人的事皇后從來不會做。
前世李寄登基,他不去怪下令的皇后,而是將一腔怒火都燒到了我和定國公府上。
一心想要楚楚命的皇后完在幕后,平安無事的了太后,最后與李寄母慈子孝。
這一次,我要趕在皇后前頭,做出一心為太子的姿態,我看皇后怎麼還拿我當筏子。
皇后母子終是鬧了個不歡而散。
我在皇后宮中跪了六個時辰,還是帝來了,才救了我的膝蓋。
父親也聽說我怒皇后被罰跪之事,下了朝后并沒有走。
他看我一瘸一拐由宮娥攙扶而來,慌忙大步將我扶住,眼中滿是擔憂,「昭昭,你且忍忍,爹爹帶了醫來。」
我「哇」一聲哭了出來。
委屈又后怕的撲進父親懷中。
父親只當我是被退婚,被皇后罰了委屈的,他溫的著我的后背,聲道,「委屈昭昭了,爹爹定會為昭昭討一個公道。」
我慌忙捂住父親的,泣不停,「爹爹回家,我想回家。」
也只有在父親面前,我強撐的一切轟然倒塌。
應該是收到了宮中的消息。
我們到家時,家人們都等在前廳,便是與我常年不對付的庶妹都別扭守在廳口,見我被爹爹攙著跳進來,扁扁,「不是很討皇后歡心嘛,怎麼還被罰了。」
別扭之下,還藏著一關心。
我的鼻子又酸了。
前世已外嫁,本可以逃過一劫。
可聽聞父親和我都出了事,求的夫家相助,夫家不肯,一個弱子千方百計了宮想救我,卻被……
我不敢再回想,跌撞著撲向。
庶妹倉皇之下忙抱住我,防止我再摔了。
抱著嚎啕大哭的我,有些無措的看向父親,「爹……爹爹,不關我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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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異樣讓父親起了疑。
晚膳后,他把我帶進了書房。
我猶豫片刻,還是跪在父親面前,冷靜抬頭看向父親,「兒接下來的說的一切,還請父親信我。」
「兒做了一個夢。」
我仰頭看向父親,將前世那慘烈荒誕的一切,借由夢這個由頭,向父親一五一十托盤而出。
「父親,太子此人有失統懦弱愚蠢睚眥必報,不堪為君。」
父親沉默不語,也不知信了沒。
畢竟單單只是一個夢,如何他這種忠君國深骨髓之人相信。
可這慘烈的一切,在前世已經發生。
我抿著拉住父親的袖子,「皇后為了父親之勢,必不會放過兒的婚事,兒此后若做出什麼大逆不道之事,還請父親莫要氣惱,兒只求定國公府所有人能安然無恙。」
父親還是沒有說話。
我雖然心下有些失,但也知道前世之事太過荒誕。
掩下心中酸,我起跪安。
轉之際,父親蒼老了幾歲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要父親如何做?」
大殿之上。
太子臉蒼白,在退朝之際,突然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有事要稟。」
「兒臣心悅救命恩人楚楚,想與定國公府退親,娶楚楚為妻。」
太子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那日他被皇后責罰,打了三十鞭后痛的死去活來,最后改口不私奔不退婚了,才讓皇后停了手。
據說皇后抱著太子哭了半宿,以為太子終于轉了念。
但誰知那只是太子的權宜之計。
他擔心自己私下提及,帝皇后只當他胡鬧不會上心,是以,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提出退婚,以示他的決心,將我和定國公府,將皇室的臉面踩在腳底下,讓事再無轉圜的余地。
我就是要他這樣!
太子此舉,打的帝措手不及。
他同皇后一樣,都想私下解決了楚楚,再穩住我和父親,讓我和太子繼續婚。
可我怎會讓上一世的事再重演。
父親在太子要退婚時黑了臉,當即袍跪下了,「敢問我兒昭昭做錯了什麼,竟勞太子殿下當庭退婚!」
也不怪父親怒。
退婚一事,哪怕過錯不在子,世人口沫也能將子吞沒。
父親的質問讓太子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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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弱氣了一瞬,很快又直了腰,「父皇,兒臣從前不知,只當昭昭是妹妹,如今遇到了楚楚,方知什麼是牽腸掛肚什麼是朝思暮想。」
被帶到大殿的我正巧將這句聽在耳中,不由不屑的勾了下。
只當是妹妹?
那從前對我多番示好,言說非我不娶的人是誰?
如今被立為太子,他是覺得地位穩固,便能將我隨意踢開嗎?
我斂去眼中嘲諷,偏頭看向一旁,被同樣帶來大殿的殷楚楚。
果然是青樓楚館出來的清倌兒,自有端莊貴沒有的嫵風。
楚楚可憐又瑟而立,讓男人無不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