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一月白長袍,正跪坐案前看書,見我行走艱難,便想起來扶我。
我有些驚愕,被輕易攬住了腰。
看到比我高出幾近兩個頭的李琰,我頓時有些茫然,長公主居然這般高,天下間,居然有子姿如此修長拔。
我被扶著也坐在案前,輕咬了下看向李琰,「昨夜那人,還請殿下幫忙善后。」
李琰翻書的作一頓,抬眸掃了眼我破了皮的,淡淡道,「顧小姐不想他出現,他便永遠不會出現。」
我頓時安下心來。
這才有心仔細觀察起李琰來。
生的綺麗,有種雌雄莫辨的,生的十分大氣。
我看的鼻子有些像帝,一樣的拔,其余倒是一點不像,恐怕是像那位早逝的先皇后更多些。
「怎麼,我臉上有花兒?」
停下了看書的作,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經過昨夜一事,我自覺落了把柄在手里,應是對我再放心不過,頓時也大膽了幾分,同直言道,「臣瞧著殿下非凡威儀,頗有先祖之風。」
李家先祖是李家王朝唯一一位帝。
李琰何等聰明的人,臉上的笑意淡去,眸淡淡睨著我,不辨喜怒,「顧小姐好大的膽子。」
已是第二次說我大膽。
我確實是大膽。
與還未深,就同謀造反。
「殿下,臣想活,定國公府幾百口人想活,天下蒼生,螻蟻走卒更想活。」
我朝深深跪伏,「還請殿下仁慈。」
周遭安靜,李琰許久沒有說話。
我老老實實跪著,直至再承不住的酸,輕輕一聲呲,才出聲。
「起來吧。」
我跪著沒。
頭頂恍若響起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我聽到說,「如卿所愿。」
一如昨晚。
父親對于我能說長公主很是詫異。
但他信我,如同前世那般。
我選了誰,他便傾盡定國公府的一切,支持我所選之人。
父親在武將中頗威,先祖也是馬上得的天下,兵權至關重要,否則前世李寄也不會蟄伏到登上帝位后才設計除掉我定國公府。
那至高無上之位其實大半就握在李琰手上,但似乎并沒有開心的神。
好幾次我都發現看著我發呆,也不知在過我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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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朝因為太子胡鬧之舉,就連皇后娘家一脈都疏遠了他。
李寄哪怕再遲鈍都發現了問題。
但他顯然還心存妄想,居然在貴妃帶著小皇子去皇后宮中時,對著皇后發難。
至此,皇后對他的最后一意也消耗殆盡,直接罰他跪在了殿外,幾個時辰都不見他起來。
宮中大多是見風使舵之人,但楚楚還是為太子,找上門來。
我顧念宮宴上的提醒,讓人將放了進來。
縱然懷疑也是重生的,但等親口承認,我還是驚的挑了下眉。
「昭昭小姐。」
眼神哀傷,「那時我聽到消息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我勾笑了下,并不言語。
前世選擇從皇后手里救一命,我并不后悔。
我只后悔看李寄看走了眼,連累了家人。
「我知道昭昭小姐也回來了,太子如今的境地,都是昭昭小姐所為,我,我只求昭昭小姐,能不能網開一面,留太子一命。」
似也是知道不可能,眼圈紅的似,淚水撲簌簌滾落。
人垂淚自是讓人心生憐惜。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這樣,我和你打個賭。」
我將一封信緩緩推到楚楚跟前。
「你把這個給太子,就說……是定北侯的人塞給你的。」
看著瑟瑟發抖的軀,我笑的極為冷酷,「如果他看了信后,選擇帶著你遠走高飛,我便放過他。」
楚楚咬牙拿著信走了。
我看著搖搖墜的影,幽幽一嘆。
腦中有疾之人,這次怕是要一次大罪了。
據宮中眼線傳來的消息,當晚東宮靜默了一夜。
而楚楚,被在了東宮。
我把紙條丟盡爐中,讓人給李琰送去了信。
定北侯,是李琰母族的關系。
誰都不知道長公主已逝的母親,還有個在隴南擁兵自重的義兄。
也是因為定北侯,帝才容許武將做大,要與定北侯分庭抗禮。
送去給太子的信里,不過是印了定北侯的私信,有了示好之意,太子便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爬了上去。
結果本不會有意外。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將楚楚當命子一樣,為冒天下大不韙的太子,會為了那個位子,要將楚楚送給定北侯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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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你幫幫我,只要等我當上帝,我一定殺了定北侯,迎你回來當皇后。」
看著來人繪聲繪的表演著,我罕見的沉默了下。
原來李寄誰都不,他只他自己。
雖然早就知道,但還是為那個患了腦疾的楚楚嘆了一聲。
楚楚是被李琰的人悄悄送進定國公府的。
頎長的姿踏我的小院中,便是盛放的海棠都失了幾分。
「太子將人灌了藥送去了舅舅府上。」
李琰眼中閃過一厭惡,又看向我,「在定北侯府尋死覓活,舅舅煩的不行,人送了過來,我想如今應該只信得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