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州有些惱怒,他剛要繼續指責我,忽然看到我的樣子,愣了一下。
6
和楚捷簽好合同后,饒有興致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后故意瞇起眼睛說:
「做我的私人特助,也不是沒有條件,我對你還有地方不滿意,你必須得改正。」
我心里一涼,果然,也許一切是騙局,楚捷就是為了耍我。
從座位上起,走到我旁:
「你喜歡好看的人,我也喜歡好看的人,你的樣子太邋遢了,我不太滿意。」
拿出一張卡:
「這是我在容院的卡,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改變形象。」
又拿出一張卡:
「這是銀河商城的購金卡,去買幾件服吧。」
我費力扣了扣自己的手指甲:
「那什麼……我……」
楚捷看了看我問:
「你怎麼了?」
我不知該怎麼和解釋。
「我……我不想買什麼服,尤其是,我不想穿子,楚總,如果非得讓我穿子工作,我……」
楚捷皺了皺眉頭:
「好吧,你不喜歡買新服,就不買。但是你這個頭發……」
我握了一下拳頭:
「我……不想讓別的男人我的頭發。」
楚捷愣了一下說:
「這樣吧,我可以讓容院單獨給你開一個房間,用發型設計師,不被人打攪,怎麼樣?」
我抬起頭,費力點了一下。
「好的。其實,我也想把自己變得鮮亮麗。可是,我已經好久好久沒去理過頭發。」
我的頭發都是自己隨便拿剪子剪的,談不上任何設計。
很長時間了,我沒有留過長發。
楚捷沒有多問,把我領到常去的容院。
是超級至尊 VIP,容院滿足所有的要求。
沒有任何人在旁邊,設計師也一句話沒有多問多說。
只是默默給我做頭發。
我漸漸沒那麼張了。
完之后,我頂著蓬松飽滿的頭型出現。
設計師很有品位,給我理的是復古波波頭。
楚捷高興地鼓掌:
「老娘的眼就沒差過,這不就是 VOGUE 的安娜嗎,你比還漂亮。」
Advertisement
我的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
7
打開燈,趙睿州看到的是我的新形象。
「你……」
他囁嚅了一下,想指責我的話都飛到了九霄云外。
「你,好看的。」
他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話。
我站起。
「你這服……」
趙睿州對著我的又一陣發愣。
做完頭發,楚捷把我帶去商場。
「你不愿意穿子,就喜歡休閑裝,那麼咱們就不買子了。」
帶我去買了 lululemon。
「天啊,溫臻馨,你是怎麼做到把你迷死人的小蠻腰,藏在中大 T 恤里面那麼多年的?你干嘛呢?你為什麼如此任地浪費老天爺給的材?」
換好服之后,楚捷攬著我的腰問。
我的腰部有些發燙。
我的取向沒問題,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大概,我穿著 lululemon 真的很漂亮,趙睿州看著我的材,難得出了贊許的目:
「你變了,你今天是怎麼了?」
我沒說話,只是告訴他:
「今天很累,我在客房睡,你呼嚕聲音太大,我睡不好。」
說完,轉我就去睡覺了。
趙睿州站在客廳里面,張大,立了半天,才終于回過神:
「好奇怪……」
8
趙睿州目前的年薪是一百萬,他算是公司的一個高管,他們公司不大。
我的婆婆把自己兒子吹得地上有天上難得。
其實在這個大城市,趙睿州這種層次的收也沒有那麼出眾。
我們在這個城市最初能落腳有一個小房子,是靠我外婆和舅舅的資助。
外婆提前把一部分積蓄作為產給了我。
舅舅大手一揮,又給了一筆錢:
「外甥,你隨便花,舅舅有錢,這二十萬送你了。」
我很不好意思,但是媽媽勸我收下。
舅舅的私家館子確實賺錢,有老板打飛的過去,就為了他那一口。
媽媽對我說:
「你外婆把手藝都傳給你舅了,都沒說傳給我,你花他兩個錢,也應該。」
我沒理睬。
當初嫌棄當廚子不漂亮,煙熏火燎,又不能涂脂抹,才不肯學外婆的手藝。
舅舅給我錢,完全是可憐我。
Advertisement
后來,趙睿州升職了,我想盡辦法,勸說他把這筆錢還給舅舅了。
我拿著外婆和舅舅的錢,付首付買了小小五十六平米的大城市老破小,但是地點相當不錯。
當時趙睿州的工資在同齡人中就算不錯的,但是想盡快買房,捉襟見肘,租房子住,又總擔心居無定所。
即便是老破小,也讓趙睿州的同事們羨慕不已:
「天啊,剛到這個城市,就能有自己的房子,真不錯。」
后來,我們把這套房子賣了,買了大房子。
在婆婆里面,我了清福的人。
好像我在老破小里面洗做飯收拾家務,讓趙睿州心無旁騖,回家就能吃熱飯,躺下就能睡暖被窩的日子,是虛幻,毫無意義的。
9
我睡得深沉,早晨沒有起來給趙睿州做飯。
趙睿州來敲我的房門,我只是說:
「隨便去早餐店買一些吧,我不想做。」
門外的人半晌說一句:
「好吧,累了多休息。」
真難得,知道讓我休息了。
我不想給趙睿再做飯,不是耍脾氣。
楚捷花了那麼多錢,買我的服務,我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藝很值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