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吐得膽都出來了,才無力地癱在地上。
傅時寒倚著門沒,厭惡地甩給我一條巾。
“你都多大了?還學小孩子裝病,來逃避大人的指責?”
“林姿,你真是,越來越沒品了。”
我用巾了臉上因嘔吐出來的眼淚。
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疤。
我的廚藝也不是無師自通。
這個疤就是我學做松鼠魚時燙出來的,當時傅時寒心疼得差點哭了。
他每天親自給我換燙傷膏,還不允許我水。
可現在,他的記憶就跟我的傷疤一樣,全都愈合了。
我爬起來接水漱口。
用干的聲音問他。
“傅時寒,我什麼時候不給你做飯吃了?”
“不是你自己不肯回家的嗎?”
十年的路,我們磕磕絆絆走過來,從前也不是沒吵過架。
可每次他都會送上禮主求和。
這時,我就會做上一盤松鼠魚,吃完后,兩人和好如初。
可今天,他卻不依不饒。
“林姿,如果你肯早點服,我怎麼可能不回家?”
“現在,馬上穿上服跟我去醫院。”
“去給桑榆到歉,直到原諒你為止。”
我攥著巾,反問他。
“如果我不去呢?”
“傅時寒,你是我的丈夫,你吃著別的人做的晚餐,在朋友圈秀著恩,卻因為我點了一個贊,讓我給道歉。”
“如果我道歉,我該說些什麼呢?來,傅時寒,你要不要教教我?”
他一時語塞。
朋友圈發出來,不就是為了讓人看讓人點贊的嗎?
他能找到什麼合適的說辭,讓我去道這個歉呢?
我看著他滿臉糾結的模樣,又干嘔了幾聲。
他冷冰冰的聲音再度響起,“林姿,你還沒完沒了了?”
聽著他嫌棄的聲音,著他鄙夷的表。
我再也不住心頭的火。
直接甩手,狠狠給了他一掌。
“傅時寒,你給我滾!”
創業的那幾年,我們風餐宿,吃不飽也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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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特別害怕生病。
因為生病會耽誤工作。
最關鍵的,生病會花錢。
那時候,哪怕我咳嗽一聲,他都會立馬去給我倒一杯熱水,夜里起來多次用手我的額頭。
可如今,我吐得昏天暗地,卻讓他以為我在演戲。
如果不是孕期反應讓我乏力。
我想我現在,會去廚房拿刀,把他生生給閹了。
我回過神時,傅時寒已經走了。
我想起來,他仿佛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桑榆醒了。
否則,他也不會在生生挨了我一掌后,悄無聲息地走掉。
默默收拾著地板上的狼藉,我在想。
桑榆醒來也好的,最起碼我不用背負那條人命了。
不過……
我了小腹。
肚子里這條命,我注定要背負了。
第二天,我自己去了醫院。
排隊時,又刷到了桑榆的朋友圈。
面蒼白,抱著一大束鮮花半躺在病床上。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喂喝粥。
那只手上還戴著我們的婚戒。
照片配文:“總裁大人說,沒什麼比失而復得更能教會人珍惜了。”
“因為你,我才對這個世界有了眷。謝你,我的總裁大人。”
這一回,我沒點贊。
因為我長記了。
護士在我的號。
麻醉師讓家屬簽字時,我拿起筆,寫上自己的名字。
他皺眉,“孩子爸爸呢?這麼重要的事,不陪著嗎?”
我扯了扯角。
“他死了。”
麻醉師出詫異又尷尬的神,“對不起,請節哀。”
手做得很快。
因為有了麻醉,我沒覺到痛。
但是我想,那個小生命在離開的時候,一定很痛吧?
我在診療室的外面歇了一會兒,想離開時,麻藥勁過去,小腹開始不適。
我不由自主弓起子,想早點回家。
剛下到一樓,卻迎面到了傅時寒。
見到我,他冷漠的眸子添上了一欣。
“想通了?決定來給桑榆道歉了?”
我無力地甩開他的手。
“我不是來道歉的。傅時寒,秦染染沒告訴你嗎,我在你辦公室保險柜里放了份文件,你到底有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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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秦助理說了,不過我沒看。你能有什麼重要的文件?不就是找個借口去公司查崗嗎。”
“知道我不在,還特意問桑榆去哪了,你想給公司員工傳遞什麼信息?”
“林姿,想不到你是這麼能算計的人,真是太讓我失了。”
言罷,他強地再度抓進我的胳膊。
“既然不是來道歉的,那你來醫院干什麼?”
我定定看著他,“放開我,我在做什麼,跟你沒關系。”
他皺眉思索,眼頭一跳。
“林姿,你已經去過桑榆的病房了對吧?你又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滿臉急切。
生怕我傷了他的姑娘。
絕如同水一般包圍了我。
我機械地催促著他。
“我放在你保險柜的文件,是離婚協議。”
“傅時寒,我們離婚吧。”
傅時寒愣了下,不出三秒,冷笑爬上面頰。
“林姿,在玩什麼把戲,以退為進嗎?”
“按你的格,若是真想離婚,早就先鬧個天翻地覆了吧。”
的確,我天生不是善茬,從未吃過悶虧。
前些年那個老板想我時,被我一腳踢在了要害,還拿手機拍了下來。
而后,我砸了他的辦公室,用那條視頻換了十萬離開。
又用這十萬做啟資金,跟傅時寒完了整個創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