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往常獨屬于上位者的姿態。
傅時墨捋了捋襯衫,又將領帶扶正,微微卷起袖口出小臂三分之一的位置,轉回到了辦公桌前。
見他恢復了正常,邱晨悄悄嘆了一口氣,上前將一個紅的錦盒推到他的面前:“先生,項鏈收回來了,已經找人驗過清理過。”
傅時墨修長的手指掀開錦盒,掃了一眼:“別人用過的東西,不會戴的,鎖到的銀行保險柜里去吧。”
這個保險柜是傅時墨以夏凝的名義開的,只有他死了之后銀行才會通知去取,絕對安全,所以他把一些首飾、金子以及紙鈔都放在了這個保險柜里,以備不時之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邱晨覺得今夜的先生似乎比確診那日緒還要凝重,但他也不敢問,只能繼續匯報道:“好,我明天就去,另外高仿的項鏈大概明天就能做好,我會一起去拿回來,另外,給的附屬卡也停掉了。”
“嗯。”
想起白天的事,傅時墨眸一沉:“找人盯著那個人,要是再出子。”
說著,他停下來抬眸看向邱晨:“你和一起滾。”
“是,我一定會讓人盯的。”
邱晨連連點頭:“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傅時墨擺擺手,但等到邱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將他住:“等一下,通知全國的律師,任何人都不許接太太的離婚司。”
邱晨愣了一下:“先生,這樣會不會太……您要不還是和夫人說清楚吧,這樣我只怕夫人真的會恨了您的。”
恨他……
傅時墨心了一下,轉而瞇了瞇墨藍的雙眸:“這不就是最初的目的麼?”
這話像是一陣寒風,刮得邱晨渾冰冷。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在他們的計劃里,除了葉曉,沒有一個人是益者,包括夫人。
他們的選擇真的對麼?
……
翌日,傅氏,頂樓總裁辦。
夏凝打電話給傅時墨書確認他在集團之后,就直接開車過來了。
他有心躲著,不肯回家,還派人買通了全國的律師,導致沒有一個人敢接的案子,那就只能自己親自理了。
到門口的時候,書見是也不敢阻攔,就這樣任由直接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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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洶洶推開大門沖進去的時候,傅時墨正坐在桌子后辦公,襯衫換了黑,袖口微微卷起,正好出手腕上絕版的墨綠機械表。
夏凝停下腳步,抿了抿,將手里的離婚協議扔到了他的桌子上:“簽字。”
傅時墨瞥了一眼,蹙眉抬頭看向:“你這又是鬧的哪出?”
“簽字,我查過了,離婚其實也不是非要律師,所以你就算控制了全國的哪怕全球的律師,也阻攔不了我。”
夏凝微微昂頭:“律師的作用無非是為了劃分財產,但我并不打算要你傅時墨的一分一毫,你對我,對夏家都有恩,所以,就算你是過錯方,我也會凈出戶。”
凈出戶?
傅時墨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夏凝可以倔強到這個地步。
他以為已經斷了的后路,卻不想可以什麼都不要,也要和他離婚。
“你非要離婚?”
“是。”
夏凝低頭著他,勉強出一抹笑:“你給過我細水流長又驚心魄的,也給過我最漫長無聲的陪伴,我們之間不僅僅有過,還曾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不希現在的你破壞我們這十幾年的回憶。”
“但我的答案還是,不離婚。”
傅時墨聽得心里如刀如刺,卻依舊沒有松口。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破壞我們曾經的好?傅時墨,就當我求求你了,不要這樣做,好不好?”
傅時墨強著緒,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鋼筆,半瞇著墨藍的眸子,一字一頓道:“傅家沒有離婚的先例,我更不會開這個先例。”
夏凝猛地瞪大雙眸,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這樣的理由若是騙騙外人也就算了,可是對說這樣的話?
“傅時墨,我們彼此之間足夠知知底了,你家里是什麼況,我們都清楚,你拿這個來我,你不覺得很荒唐嗎?”
“我說的是事實。”
傅時墨站起,緩緩走向,從后環腰將摟進懷里,悉的氣息和溫度,讓他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就緩過神,將冰涼的雙在的耳邊,低沉著嗓音帶有幾分威脅。
“夏凝,你應該很清楚,你爸不會讓你離婚的,而我也可以向你承諾,不論過去多年,我傅時墨的太太永遠都只有一位,就是你夏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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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扶著的雙肩,將翻轉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的下顎,迫使與他對視:“我們認識都快二十年了,有必要為了一件這樣的小事鬧那麼大麼?”
這也算小事麼?
夏凝覺得嚨里仿佛堵著一口,讓惡心想吐。
他們之間的這十幾年,一起哭過笑過,卻唯獨沒有像如今這樣恨過。
以為,可以很平靜地離開他,不會鬧到魚死網破,甚至不會記恨對方,可到了這一刻,才意識到,想得太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