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安關掉微信，放下手機。
畢業了，也年了，他不是禽。
——
火鍋端上來了，配菜也將桌面擺了滿滿當當。
侍者站在一旁，詢問孟淮安是否需要他幫忙下菜。
孟淮安：“不用。”
侍者識趣地走了。
林棗了，見孟淮安只看不筷子，小聲問：“你喜歡吃哪個，我幫你下。”
孟淮安的視線在一圈配菜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牛上。
林棗馬上下了幾片牛，邊下邊提醒他：“你盯點，數到十就可以吃了。”
孟淮安：……
他沒數，看著翻滾的火鍋湯底，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棗以為他要讓伺候，沒辦法，只得任勞任怨地忙碌起來，先給孟淮安夾點牛，再自己吃。
牛真辣啊，林棗邊吃邊吸氣，無意中抬頭，隔著騰騰的水霧，看見孟淮安模糊的臉龐。
好像，還在看？
就在林棗有點要吃不下去的時候，對面的男人終于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林棗眨眨眼睛，猜測孟淮安大概沒見過這種狼吞虎咽的吃法吧？
了那讓渾發的注視，林棗越吃越香，上次吃火鍋還是高考后班級的分手飯。
吃的開心，銘品主餐廳樓的一間高檔包廂里，徐晶晶坐在沙發上，對著包廂門口滿心疑。
張導不是要見林棗嗎，為什麼改要過來了？
忽然，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徐晶晶習慣地換上笑臉，見來人果然是張導，笑著站了起來，發現張導后面沒有別人，徐晶晶目微變，笑著迎上去：“張導怎麼自己來了，林棗呢？”
張導哼了聲：“你這位小朋友很重義啊，聽說經紀人食中毒，陪著去醫院了。”
竟然是因為這個？
徐晶晶哭笑不得，不知該哭的計劃落空，還是笑林棗太傻，到手的機會不懂珍惜。
挽住張導胳膊，徐晶晶好心地替林棗轉圜：“小丫頭才十九，一聽中毒肯定嚇壞了，明天您重新約個時間，讓給您陪酒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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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導坐到沙發上，無所謂地道：“算了，明天我就走了，什麼時候到再說。”
一個替而已，有的是后補等著搶呢，他至于為一個小丫頭浪費時間？
倒是徐晶晶，自從走紅，兩人很久沒有機會聯絡了。
他笑瞇瞇地看向徐晶晶。
徐晶晶怎會不懂張導的意思？
暗暗將這筆賬記在了林棗頭上。
別院這邊，林棗吃撐了。
然而點的菜太多，還有半數盤子都沒空。
又辣又熱，林棗滿頭是汗，紙巾臉時，林棗震驚地發現嶄新的白子上不知何時多了個花生米大小的紅油點！
一千多塊的子啊，除了在家試穿臭，今天是林棗第一次穿它出門！
林棗急忙又了一張紙巾，對著臟的地方吸了吸，可惜油漬干了，一點都吸不下來。
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凈，放棄的時候，林棗心疼地想。
“吃飽了？”早就停止用餐的孟淮安忽然開口。
林棗這才記起對面還有一位大老板。
點點頭，剛想用胳膊擋住服上的油漬，目掃過孟淮安那一看就很貴的西裝，林棗默默將胳膊放了下去。
“洗手間在那邊。”孟淮安指給看。
林棗回頭看了眼，一臉疑：“我沒想去……”
孟淮安斜眼放在桌子上的幾張臉紙巾：“你該洗臉了。”
林棗：……
確實很想讓孟淮安看不上，但真的被對方毫不客氣地嫌棄，林棗的臉立即變得比吃了辣椒還紅。林棗甚至覺得，剛剛孟淮安并非像擔心的那樣一直在窺視的，而是因為被滿頭大汗的樣子倒了胃口，所以才吃很。
飛快離開座椅，僵地走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明亮又奢華，林棗關上門，洗臉時用了很多擺在旁邊的洗面。
認認真真洗到一半，林棗后悔了。
洗這麼干凈做什麼，萬一洗白白了孟淮安又想占便宜怎麼辦？
可惜后悔也沒用，臉已經洗干凈了。
看著鏡子里自己紅撲撲的臉蛋，林棗再次意識到了化妝品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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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紙巾干臉，林棗深吸一口氣，重新走了出去。
餐桌旁兩個侍者正在收拾桌面。
林棗剛要尋找孟淮安的影，左邊的洗手間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林棗眨眨眼睛，先朝餐桌走去，拿出手機給秦發消息：表姐，你們吃完了嗎？
秦幾乎秒回：吃完了，你那邊怎麼樣？
林棗做賊心虛地往后看，結果就見孟淮安已經出來了，正大步走過來。
林棗迅速回了條語音：“我們也剛吃完，不說了，等會兒見。”
手機裝進包里，林棗轉，張地眼睛不知該看哪里。
一白子，右上方的紅油點特別刺眼。
孟淮安皺眉：“走吧。”
說完，他直接往外走了。
林棗還無法確定他的“走”是不是理解的意思，直到重新與表姐匯合，林棗的心才落了地。
黑幻影靜靜地停在原地。
林棗繼續陪孟淮安坐后排。
韓律上車后，不知道他按了哪里，車頂突然亮起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