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忍不住嘖了一聲,調侃道:“真不知道現在的有錢人怎麼想的,都那麼有錢了,還不就玩自殺。”
“多人想過他們這種生活還沒有呢,有些有錢人的心理防線真脆弱。”
他剛說完,電臺又傳來事發地點:府苑別墅。
聞言,書臉大變。
府苑別墅,那不就是顧澤言和沈昕住的地方嗎?
那剛才新聞里說的富豪妻子,豈不就是沈昕?
書小心翼翼地過后視鏡往后一看,只見顧澤言神態自若地開口:“你看,這麼嚴肅的事,連新聞也能弄錯。”
書想起顧澤言剛才的反常,臉刷一下白了,立馬兢兢業業地開車,再也不敢出聲。
顧澤言轉頭看向外面的景,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快點見到沈昕。
最喜歡吃自己熬的粥了,以后他每天都準時回家熬粥做飯,沈昕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若是不肯原諒自己,那他就每天纏著沈昕,哪怕還像之前那樣讓他整夜在外面坐著睡覺也可以。
又或者是他跪下來,求著沈昕原諒自己。
他家昕昕最是心,一定不忍心不要他。
到了醫院,顧澤言一下車就開始整理著裝,確定裳整潔后,才捧著花走進去。
一進門,他便聞到了一略刺鼻的消毒水。
顧澤言不悅地皺起眉頭,昕昕最討厭這個味道了,聞到這個味道就容易睡不著覺,還會想吐。
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就接回家了。
往前走的時候,顧澤言聽到很多人在談論某個人自殺的事。
“誒,你們有看到嗎?那人送過來的時候,上的都快流干了。”
“別說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手腕割那麼深的,還不如直接說把自己手切掉算了,我現在一想起來心里都發。”
“你說,能對自己這麼狠,是有多絕才下得去這一刀啊?”
那些話傳進顧澤言的耳朵里,聽得他直皺眉頭。
還好沒有讓沈昕聽到這些話,不然肯定會被嚇到。
自殺多疼啊,他家昕昕那麼怕疼,就算跟他鬧矛盾,也絕不會選擇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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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顧澤言發現很多人都在看他,時不時朝他投來一種類似同憐憫的眼神,討厭極了。
還有人跑來跟他說什麼節哀順變,他覺得更好笑了。
昕昕現在做戲都知道做全套了,知道他不好騙,特意跟這麼多人串通起來騙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心里雖是這麼想的,可顧澤言的腳步卻不由地慢了下來,直至停在原地。
雙像灌了鉛一樣重得邁不開,顧澤言忽然不敢往前走了,他甚至不知道這害怕從哪來的。
他盯著前面標著太平間的幾個字,心下忽然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到這種地方來了。
他明明是要來接沈昕回家的。
第12章
第一十二章
顧澤言剛要轉離開,就有醫生住了他:“顧先生,這邊。”
他茫然地抬起頭,醫生看他這幅失神落魄的樣子,眼神多了幾分悲憫。
顧澤言回過神,他勾,扯出一抹淺笑:“昕昕在哪?你跟說,我來接回家,讓不要再鬧脾氣躲著不見我了。”
他垂下眸,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那些事......我都可以解釋的。”
哪怕沈昕聽完后要打他,他也絕不會躲一下。
醫生有些不忍,低聲道:“顧先生,顧太太在這邊,跟我來吧。”
他帶著顧澤言進了太平間,越往里面走,溫度越低,凍得顧澤言手里的花幾乎快要拿不住。
最后,醫生停在一塊白布面前,微微鞠躬:“顧太太在這,人死不能復生,還請您節哀。”
顧澤言不屑地嗤了一聲:“胡說八道,什麼死不死的,我家昕昕最討厭聽這種不吉利的詞,你別說了。”
他角帶笑地掀開蓋在沈昕臉上的白布。
人雙眸閉,臉上毫無生機,臉蒼白得幾乎和白布是一個。
顧澤言的笑容僵在臉上,手里的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砸落了些許花瓣。
半晌,他才彎下腰去沈昕的臉,很冰,凍得他手疼。
剛才被燙傷的時候都沒覺這麼疼。
“昕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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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言半跪下來,趴在沈昕耳邊很輕地了一聲,像是怕嚇到一樣。
他的手指輕輕過沈昕的長發,語氣極溫:“昕昕,起來,跟我回家好不好?”
“這里這麼冷,你在這睡覺會冒的。”
“你再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開玩笑,別鬧了,起來好不好?”
顧澤言哄了很久,沈昕依舊一點回應都沒有。
顧澤言臉上逐漸浮現出痛苦的神,他捂住自己的臉,整個人趴在鐵床上。
聲音變得哽咽起來:“昕昕,你還在生我的氣,所以不愿意理我對不對?”
“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哪怕你瞪我一眼,你不要不理我......”
位居高位的男人如此卑微,甚至是淚流滿面地哀求。
醫生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安道:“顧總,斯人已逝,您還是......”
“胡說,我家昕昕沒有死!”
顧澤言打斷他的話,抹掉臉上的眼淚,直跪在地上,不停地重復:“昕昕,我錯了,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