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撒謊了
問詢室，肖建棠手里拿著一杯熱茶，雙眼紅腫，目呆滯，堅稱自己昨晚都在房間里沒有離開過，外面的靜他毫無覺察。
不知怎麼的，韓偉林看著這個如同籠中困的男人，心中居然生出了一同，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來。
“你曾經威脅過要掐死？”韓偉林嚴肅發問。
“那是被急了才說的氣話。”肖建棠說著，眼中滿是深深的悲哀。
“有人可以證明你沒有離開過房間嗎？”韓偉林問。
“沒有，我和家琪分房睡，我睡里間，睡外間，互不干涉。不過，我昨天喝醉了，聽說是老趙把我扶到房間的，你們可以問他。”雖然證詞對自己不利，但肖建棠看上去并不慌張。
“連家琪之前有什麼異常嗎？”韓偉林說道。
“沒什麼特別。哦，對了，前天半夜把我醒，說涂槿華站在窗外，我過去一看，黑長發黑長，材長相的確有些相似，可我追出去就不見了。”
“前天晚上？”韓偉林和趙凱對看一眼，戴姨媽也是前天晚上看到的涂槿華。這件案子和十年前的涂槿華失蹤案難道有什麼聯系？
“你能確定是嗎？”韓偉林問。
“不能。當時是半夜，線很暗，我當時酒沒醒，暈乎乎的。”肖建棠搖搖頭。
“你那天說的腌臜事是什麼？”韓偉林換了一個問題。
“我們還沒有分房睡的時候，經常半夜從睡夢中驚醒，把我當了連家良，拉著我的手喊“快跑，快離開這里！”說到這些，肖建棠的眼中閃過一憐憫。
“你有問過這是怎麼回事嗎？”韓偉林問。
“有幾次我趁說夢話的時候，裝了連家良和說話，原來他們當年為了生存，連家良會假裝把賣給人販子，得到錢后再把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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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偉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曾經參與過數起拐賣兒和婦的案件，深知落在人販子手中的孩子會面對怎樣可怕的境遇。毒打，挨，甚至是。他無法想象當年的連家兄妹所面臨的生活困境，但卻非常肯定，經歷過這些之后，連家琪的心理不可能是健康的。
“連家琪有提過他們為什麼會流落街頭嗎？”
“我問過，但連家良一聽就發了火，而連家琪就各種打岔裝傻，后來我就不問了。”肖建棠聳聳肩。
“除了這些，你覺得連家琪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聽到韓偉林的問話，肖建棠居然笑了，那笑容苦異常。
“不尋常？太多了，從我認識開始，就不正常。可我那時候真愚蠢啊，居然以為那些怪異的行為很有個。”
“是些什麼表現呢？”
“比如，小于死后沒多久，我在連家琪屜里發現了的一對珍珠耳環，就放在那個寶貝首飾盒里。”
“小于就是你以前的朋友？”捍衛林問。
肖建棠一愣，但很快就點點頭。
“你們是警察，這種事自然是調查過了。”
“為什麼要留著那對耳環？”
“連家琪說這是一份紀念，聽到這話的時候，我汗都豎起來。”肖建棠的語氣中滿是憎惡。
“這個首飾盒現在放在哪里？”韓偉林對這條線索似乎很有興趣。
“總是隨帶著，里面裝著各種七八糟的東西，現在應該就在九溪別墅的房間里。”肖建棠說。
“這個小于，還有什麼親人嗎？”韓偉林問。
“小于母親前兩年去世了，聽說還有一個姐姐，但我沒見過。”肖建棠回憶說。
“好，我們會去調查你說過的這些況，這段時間請你不要離開星城，我們隨時會找你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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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家良是最后一個接詢問的，夏依依陪著他走到門口，心地把一杯咖啡遞給他后才轉離開。
喝了一口咖啡，連家良漸漸平復了緒，他條理清晰地講述了自己昨晚的行蹤：8 點起床后去跑步，隨后吃了早餐，之后他在書房里理公務，一直到中午。
“連先生，令妹曾經與什麼人有過節嗎？”
“家琪天真單純，與人為善，不可能和什麼人有過節。”連家良的回答得很肯定。
“和肖建棠的關系怎樣？”韓偉林問。
“肖建棠弱無能，而且極端不負責任，他婚后多次出軌，但家琪深著他，一直選擇原諒和包容。但他不思悔改，整日無所事事，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韓偉林和趙凱對看一眼，讀出彼此眼中的無奈。相比其他人的描述，連家良口中的連家琪仿佛是另一個人。
“聽說你當年并不同意他們結婚？”韓偉林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是的，我是男人，自然看得出肖建棠不值得托付終，但家琪的態度很堅決，所以我當時讓步了。現在看來，那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家琪是否曾經騙肖建棠的前友小于喝下墮胎藥，導致產后抑郁跳自殺了？”趙凱突然問。
“不可能，這是污蔑！家琪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連家良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聲音里帶著深深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