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哆哆嗦嗦地抿輕喚道,“黎、黎爺爺……”
老人沒有回答,依舊認真作著畫。
他不說話,阮念念也不敢開口了。
周遭的空氣仄到了極致。
阮念念肚子不停地打著怵,幾乎要站不穩。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
老人終于停下了手中的筆,開口了。
“你看看這是什麼?”
阮念念抬眼看過去,只見畫作上的人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那是一只正在涅槃的凰,它翩翩起舞,有著華麗的羽和優的姿,線條流暢而富有張力,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力。
黎老爺子是國畫大家,這幅畫自然是上乘之作。
阮念念觀察著老人的神,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是、凰……”
老人聞言,并沒有說話。
只見他執著手中的筆,龍飛舞的寥寥幾筆下去。
很快,畫作上的凰變了。
“現在呢?”
阮念念看過去,瞬間面如死灰,呼吸驟停。
一張臉漲得通紅。
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鉆下去。
只見畫作上的凰變了一只山。
一只擁有著華麗羽和優姿的山。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阮念念渾劇烈發抖,嚨陣陣發,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直到不過氣來,才知道要呼吸。
老人擱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
一雙上了年紀的渾濁眼睛冰冷如刀刃。
銳利,穿人心。
只一個眼神便瞬間讓人不寒而栗,到窒息。
阮念念迎上他的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跌倒在了地上。
老人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帶著絕對上位者的威。
“黎家的子孫都有他該走的路,阿寒亦是,但你……不一樣!”
“……”阮念念的臉慘白一片。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在明示啊!
老爺子在將近43歲的年紀才有的黎北寒,一直寶貝的很!
而……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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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還能出黎家,可不姓黎!
山就是山,永遠都變不凰!
別妄想黎家的一切!
包括黎北寒!
阮念念瞬間就想到了自己懷孕的事!
老爺子在這個時候突然點,恐怕是知道了和黎北寒的事!
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生下這個孩子的!
想到這里,阮念念只覺得里陣陣發苦。
也對!
這樣的份,如何配生下黎家的子孫?
……
從黎老爺子的書房里出來時,阮念念已經如同被瓢潑大雨從上到下澆了個一般。
渾汗津津的。
一陣風吹來,凍得不住猛地打了個哆嗦。
周伯送出大門,便回去了。
黎北寒正在主宅花園的涼亭里。
看見出來,上下打量了好幾眼。
阮念念看著面前男人英俊的面龐,只覺得恍惚,腦子都是懵的。
眼前回的只有黎老爺子冰冷的眼神,和辱的話語。
黎北寒注意到手里正拿著一個東西。
被畫布卷起包裹著,好像是一幅畫。
他記得進去前手里并沒有拿東西!
是老爺子送的?
老爺子怎麼會送東西?
“那是什麼?”
阮念念聞言,猛地一驚。
這才想起來自己手里的畫。
忙將東西往懷里藏,面上十分尷尬。
剛剛黎老爺子把那幅山圖送給了……
“給我看看!”黎北寒眸狐疑,手便將畫拿了過去。
第0008章 你跟我走
“還我!!!這是我的!!!”
阮念念反應極大,跳起來就將東西抱在懷里往自己后藏,絕不給他。
神倔強到了極點。
不想讓黎北寒看到如此難堪的一面……
不想讓黎北寒知道這件事……
怕自己會控制不了緒,再一次崩潰!
黎北寒見此,眉頭狠狠一皺,眸中泛起寒。
但卻并沒有再堅持。
“隨你!!!”
阮念念的眼眶都紅了,聞言堪堪松了一口氣,抱著懷中的畫,神滿是戒備。
黎北寒看了一眼懷里的東西,冷眸微瞇。
阮念念怕他還惦記畫的事,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安排好了嗎?我什麼時候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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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心里又有些難。
可有了黎爺爺那番話,知道,就算黎北寒勉強同意了,也最終生不下黎家的孩子。
更何況,黎北寒也恐怕不會同意。
黎北寒聞言,不屑地冷嗤了一聲,“既然那麼想打掉孩子,那你跑什麼?”
阮念念心下頓時一驚,怕他因為自己逃跑的事找茬,連忙道,“我媽剛剛摔了一下,我才跑回來的……”
說完又立即補充,“我們現在就去把孩子打掉吧!”
“嘖……”
黎北寒冷冷地白了一眼,直接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了。
阮念念愣了一下,接過。
只看了一眼,便瞬間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胃炎?我沒懷孕?”
天吶!
那跑什麼?
黎北寒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角勾起一抹戲謔,“蠢!”
“……”
阮念念本不介意他的吐槽,猛地松了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只要沒懷孕,就不用打胎了!
真是太好了!
阮念念喜極而泣,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笑容猛地僵在了臉上。
沒懷孕,那為什麼黎爺爺會突然找上,還那般警告?
他十五年來對自己都不聞不問,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這般直白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