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李嬸子忍不住眼眶紅了。
樂兒磕磕地說了這些天的遭遇，在李嬸的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眾人聽不太懂，卻也是心疼，直到著旁邊閉著的門，忐忑地問道：“我爹爹呢？他是不是還在生樂兒的氣？還是說病還沒有好？樂兒那天不是故意跑出去的……嬸兒幫我給爹爹說好話好不好？”
聞言，李嬸子一家人互相看看，面沉痛，不知該如何開口。
殷庭樾站在不遠看著，竟有些好奇當得知自己的“爹爹”去世了以后會是什麼反應。
李嬸蹲下著樂兒的小臉，將丈夫剛剛返回去取的一封信遞給樂兒，溫聲道：“你爹爹他……去世了，讓我們告訴樂兒，不要難過，他想對你說的話都在這封信里。”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怎麼也跟他們一起逗我呢？”樂兒搖著腦袋，掛著淚痕的小臉可憐極了。
李嬸將信塞進的手里，忽然攥信封，拔就往家里跑。
殷庭樾跟了過去，周安攔住了李嬸一家和他們流。
破舊矮小的房子干凈整潔，一眼盡；檐下角落卻已經結了幾張小小的蛛網。
空空如也。
第5章 是我妹妹
“嗚嗚嗚……爹爹、爹爹！你別死，你回來，你別生樂兒的氣好不好？嗚嗚……”
僻靜的林子里，有一個簡陋的墳包臥在那兒，樂兒抱著木板做的墓碑哭得肝腸寸斷。
林赫知道自己不好，大限將至，很早就給樂兒鋪墊了他遲早會離開的事；再加上經歷原因，兩人都見慣了分別。
所以年的樂兒已經能夠明白“生與死”這道天塹。
“嗚嗚……爹爹，對不起，樂兒那天不是生你的氣，樂兒是知道爹爹生病了，總是想省錢給樂兒用，樂兒是想去給爹爹你請郎中的……嗚嗚……”
后的殷庭樾蹙著眉頭，背著的手也攥了拳。
——殷滿滿，既然你能因為一個養了你五年的養父去世傷心這樣，上一世又為什麼能心狠手辣地，讓真心疼你的親生家人們一個個死于非命？
樂兒的眼淚流個不停，蹭在木板上留下一道痕。
小心翼翼地打開爹爹留給的信，看完以后回頭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殷庭樾，突然又哇地一聲大哭抱著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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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要爹爹……”
殷庭樾不知道林赫寫了什麼，也沒想到年僅五歲的殷滿滿能看懂，他不往前走了幾步，卻是一眼看見了木板上除了林赫的名字外，還寫了一行小小的字。
天際的烏云慢慢涌了過來，銀白的閃電藏在里面一劃而過，馬上就要下雨了。
樂兒抱著木板哭得投，殷庭樾正準備催，卻見哭得一，直接暈了過去。
他急忙將人抱了起來，往回趕。但大雨來勢洶洶，路上還是不小心淋了點雨，兩人剛在客棧和周安匯合，就發現小姑娘發燒了。
“唉，瞅瞅小郡主那眼睛哭得，都腫了。”周安看著大夫和藥給小郡主熬藥，心疼地捶手，小聲問，“世子您怎麼不攔著點小郡主？太過傷心又淋了雨，生病多難啊。”
殷庭樾視線這才從床上的小人兒上挪開，聞言睨了他一眼，“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周安嘆了口氣，低聲道：“小郡主實在是太可憐又太懂事了。林赫家道中落又科考無，幾年前帶著小郡主住到了這里，兩個人相依為命。
林赫雖然落魄卻不走旁門左道，平時就賣賣字畫，替別人寫寫書信、抄抄書賺錢；回家后教導小郡主識字。小郡主從小就很乖巧聽話，一直幫忙分擔家務，街坊鄰居都很喜。”
之前沒有知道這麼詳細，殷庭樾了，不知道說什麼。
正好此時的藥端著藥轉，在問大夫：“師父，這個小乞丐的年紀和上次救治的小孩兒差不多，為何劑量減了這麼多？”
“那戶人家的小孩兒養得好，這個上還有傷的小乞丐哪能比？要不是遇上兩個心腸好的公子，怕是要……”
殷庭樾皺著眉打斷了他：“不是乞丐，是我妹妹。”
老大夫一哂，“對不住，是老朽眼拙了。”
殷庭樾自然知道大夫為何這麼想。
這一路他因為偏見，一直刻意沒有去管小姑娘的裝扮，所以看上去可不就像他路上撿的乞丐？他抿不語。
周安替自家世子說話：“小姐之前走失了，也是爺不眠不休才找到的，所以才來不及收拾。”
大夫點頭，“原來如此，既是兄妹，那就請公子扶起你家妹妹，讓靠著，這樣也方便小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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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周安下意識地想攬這份活兒。
“你去買給買幾服，再安排一輛馬車。”
“是。”
殷庭樾坐在床邊，將樂兒半摟了起來。
他的作有些僵，很是一板一眼地固定住了樂兒的頭，喂藥的子都有些看不過去。
“公子，您的作稍微溫一點。”
他下意識地松了松手，一不小心到了樂兒的臉，小姑娘的臉頰還帶著嬰兒，的，手指好像陷了云朵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