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微微著氣出現在門口,手里還拿了一個油紙包。
莊夫子并未理會他,而是背著手說道:“今日夫子便教你們第一個道理,也希你們能一直牢記。”
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坐好,只有裴肆還立在門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滿滿總忍不住想去看他,心里急壞了。
小哥哥一定不是故意遲到的,所有人都坐下了,他一個人站在外面,肯定會非常難吧?看他低著腦袋都見不著表了,該不會哭了吧?
莊夫子繼續道:“‘年易老學難,一寸不可輕。’意思是說,青春的日子是很容易逝去的,學問卻很難功,所以我們每一寸都不能輕易放過。”
孩子們跟著讀了一遍,莊夫子才看向裴肆,“裴小公子進來吧。”
“多謝夫子。”裴肆忍著赧然,低聲答了一句,徑直往里走。
幾個學生都是單人座位,按別分為兩列,又按高排序。裴肆進去,只剩下第一列的第二個座位,剛好和坐在第二列第二個的滿滿是并排,中間隔了一米左右的距離。
滿滿目一直跟隨著他,裴肆剛坐好,就對上了一雙彎起來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
“小哥哥~”滿滿雙手攏在頰邊用型喊了他一聲。
裴肆沒看見似的,扭開頭。
莊夫子開始上課。
柳嬛這才轉離開,只留了已經安排到滿滿邊的茯神茯苓兩姐妹守著。
“去找裴肆邊的小廝問問,他們來時發生了什麼事。”
“是。”沉香應聲離開。
柳嬛想了想,又問:“質子府在哪?”
“離咱們王府不遠,不過裴小公子和蘇小公子半年前來時,質子府還未修繕完,且兩人年紀不大,故而皇上破格準許他們暫時住在宮里。”
“就算……王妃也別太過上心。”呂嬤嬤言又止。
“不必擔心,皇上仁厚,總不會為難兩個小孩子。”柳嬛笑道,有驕傲,“況且,王爺已經將能做的都做了,永安王府的忠誠無人會質疑的。”
皇帝再怎麼寬仁,但該有的帝王之無一不,要不然也不會輕易同意蘇、裴二人學學習。
讓他們學習大裕的文化,融大裕,將來就算回了他們自己的國家,也仍能對大裕抱有。只可惜幾個年紀相近的皇子實在喜歡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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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畢竟都是小孩子,骨頭,坐了一段時間便有些坐不住了,漸漸東倒西歪,尤其是崔家小公子崔恒,趴在桌上,倆眼皮子快打起來了,角還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
莊夫子見狀,便讓他們休息一會兒。
滿滿第一時間拉著姐姐湊到裴肆邊,“姐姐,他就是我和你說的,在水下救了我的小哥哥,好厲害的~”
說著,本不需要有人配合,又沖裴肆道:“小哥哥,你快看看,你能分得出我和姐姐嗎?”
“分不出來。”裴肆眼都沒抬隨口答道,起將手里的油紙包放在了蕭燊的桌上。
沛沛瞪了一眼裴肆的背影。
“呀!是吉祥源的桂花糕!很難搶到的。”蕭燁一見吃的便出了本。
蕭燊拿起油紙包慢慢拆開,“還得多謝裴肆,特地跑一趟,大家都來嘗嘗吧。”
“原來小哥哥是去給我們買吃的去了呀~”
見到滿滿也從中拿起了一塊,喜滋滋地吃著,裴肆藏在長睫下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第20章 小哥哥是在笑嗎?
蕭燊自己也拿了最后一塊桂花糕吃了。
然而就在第二堂課剛上到一半時,他忽然覺得小腹絞痛,痛一陣停一陣,令他如坐針氈。
同時涌起強烈的出恭,還不等他起,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一連三道響亮的屁聲響起,頓時臭氣熏天,坐在蕭燊后面的蘇貌猛地起退開。
蕭燊憤死,腹中翻滾的覺愈發濃烈。他拔就往外跑,腳卻帶出一道水跡。
所有人都捂著口鼻驚恐地著他的背影。
沛沛的母眼見不對勁,自己領著六皇子去茅廁,腳快的茯苓去請柳嬛了。
“今日的課、先、到此為止,大家出去……”莊夫子也被熏得不行,所幸本就只需要上半天的課,他提前結束后帶頭快步走了出去。
裴肆看見蕭燊的下場,角愉悅地勾了勾,他買的桂花糕也是這麼輕易吃的?
這事發生得猝不及防,茯神無奈,只得讓人送莊夫子離開,自己帶著這群小祖宗們去花園玩兒。
幾個小孩子都跑了出來,一呼吸到新鮮空氣,他們的眼睛都重新亮了,頓時忍不住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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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該不會拉了吧?”崔恒小小的腦袋上掛著大大的震驚。
蕭燁:“啊?六哥好丟臉啊……”
管繁星臉上的表一言難盡,嬰盛雪就是更直接的嫌棄。
“好臭好臭~”滿滿小手在前扇著,眼睛骨碌碌的。
六表哥竟然把臭臭拉了,很小的時候就不會這樣了呢。
除了姐姐,滿滿第一時間就是搜尋裴肆的影。
咦?小哥哥是在笑嗎?
昂著小臉正打算跑過去,沒注意腳下的石子,險些摔倒,幸好有一只手及時扶住了。

